。”
高帽子可不能随便戴,不然弄的像唐廷欠喀喇汗一样。
炽俟雅忽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跟高昌回鹘一起觐见,已经说明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归义军妄自攻击西、伊二州,不知陛下如何裁断。”炽俟雅忽两眼炯炯有神。
李晔知道关键的地方来了。
回鹘人需要知道大唐的态度,毕竟大唐在河陇的存在,是任何一方都不敢忽视的力量。
李晔固然希望瓜沙二州的唐人能够壮大起来,不过,张承奉给李晔的印象,就像是吃了十几粒强效春药一样,归义军的身子骨本来就虚,这么疯狂,迟早要出问题。
如果,归义军打下伊、西二州之后,低调做人,请求唐廷撑腰,说不定还能稳住战争获得的成果。
但张承奉什么都没做,口号倒是喊的飞起,西扫天山瀚海军,北定燕然阴山道!
毫无顾忌的暴露战略野心,等同于向所有回鹘人宣战……
所以从任何方面上看,都必须给张承奉一些教训,让他清醒一些。
李晔的战略目标就是收复瓜沙二州,然后以河陇的物力人力充实瓜沙,以政治手段笼络高昌回鹘、于阗,进而分化最强大的喀喇汗国,稳定商路,让财富源源不断流入关中。
然而张承奉这么脱了裤子乱搞一通之后,让高昌回鹘与喀喇汗有联合的趋势。
这是李晔不能容忍的,回鹘人一盘散沙才有助于消化。
“归义军和回鹘人都是朕的子民,朕现在拟定一份诏书,让张承奉归还你们西州,不过,伊州是归义军故土,应还于归义军,你们意下如何?”李晔自问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回鹘人兵不血刃拿回西州,归义军合法拥有伊州。
皆大欢喜。
不过,这种政治层面的明争暗斗,比人心还要贪得无厌。
道理若是能讲通,要刀子干什么。
两个回鹘使者交换了一下眼神,向李晔拱手称谢,“多谢陛下圣裁,外臣这就快马加鞭,传于博拉格汗以及仆固汗知晓。”
“张奉承绝不会遵从诏令。”李巨川道。
“他当然不会遵守,就像一个赌徒,接连获胜,岂会收手?朕的诏令,就是以后出兵的借口。”
另一方面,李晔忽然觉得张承奉不一定会输,至少跟回鹘人有一战之力。
炽俟雅忽带来的礼物,除了金银,还有金刚经、佛像等物。
这说明喀喇汗国内还尊奉佛教,大食法并未进入天山南北的区域,底层回鹘人也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于阗的使者居然是位王子,名唤尉迟僧乌波,二十四五岁年纪,长相倒是与中原人类似,不过皮肤略显淡红。
“臣尉迟僧乌波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