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扣扣。
鲁王回坐,呼延起身将账本揣进怀里,把酒樽放回原位。做好一切后,垂立在旁。
“进!”
来人取下帷帽,露出面貌。
身材高大,与鲁王不相上下。两道浓黑的眉毛、高鼻梁、黄肤色、脸上储有络腮胡,也就是俗称的连鬓胡。荆棘似的短髭,使其整体看起来更加粗狂。偏偏一身天朝衣服,穿在他衣架子似的壮大身形,显得格格不入。
“二王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哼!”
“奉酒!”
“不必了。”来人正是西域主鄯善王之次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脾气不好的。“你竟敢给我小妹下毒?”
鲁王道:“此言差矣,娜宁公主不过是沾染时疫,不巧我手上正好有对症的药。”
“你!”二王子狞髯张目,显然怒极。
“鄯善王是派你来和我谈条件的?”
“你甭想!”二王子压下暴打鲁王的冲动,“发动战争的结果只会导致生灵涂炭,再说,即便你我两方合力,也取不不天朝。”这鲁王是脑子发昏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鲁王不语,北村那边解决时疫不过是时间问题,若真正的药方出了,那他手上的王牌就无用了。
“父王的意思是,只要你交出解药,财帛土地,都可商量。”
二王子来之前密秘去了驿站,见了自己小妹被病折磨得脱了形,原本爱笑的眼睛都没整开过,深感心痛。他与申屠厉详谈,得知自家小妹病发在时疫之前。二王子并不相信鲁王有制造时疫的能耐,二王子一来便要解药,他偏向于相信小妹是中毒了,只是这毒发的症状恰巧与时疫相似。
“你小妹金贵,那里是土地财帛可比拟的?”鲁王其实是动心的,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与鄯善王联手攻打天朝是不成了。时移世易,以目前的情势看来,等集结兵马,大军压境之前,届时天朝已经解决了时疫。届时,随便一个药堂,都有卖治时疫的药方,那他的筹码就化为乌有了。鄯善王不笨,肯定会临时撤兵。
“你道如何?”
“如果以命换命呢?”鲁王心生一计,那赶在筹码失效前,能捞多少就多少。
“我父王说过了,不可能发动战争。”
“我要两条命,以及五万金。你若答应,签下契约,我便把解药给你。”鲁王老谋深算。
“我如何信你?”
“这一颗药,能使你宝贝小妹清醒。”鲁王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药丸,这是殷先生给他的。可惜自那次以后,殷先生再没有出现。他派人去送信,得来的也只有殷先生远行未归的答案。
“清醒,是什么意思?”
“清醒一盏茶的功夫。”鲁王关上盒子,触摸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