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骨瓷杯里，是泛着金色光晕的茶，旁边的骨瓷小碟里，是洒了点玫瑰露的松饼。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陈乾和昂热校长喝下午茶。
陈乾看着办公桌上的纯钧，拿起骨瓷杯缓缓吹了吹，轻轻抿一口。听说被校长邀请喝下午茶，是比比奖学金还要让人眼红的荣誉，更是对血统和能力的肯定，陈乾心想。只不过看着校长那张严肃的脸，着实不太像下午茶，更像是一场谈判。
“下午茶最早可以追溯到英国17世纪时期。”校长拿起一块松饼，“尝尝味道，放松点，茶怎么样？那可是很棒的南京雨花茶。”
陈乾四处打量着，虽然从外面看像车库，但里面就像是大英博物馆和卢浮宫的集合。
一层被书架包围，烫金或烫银的拉丁文在阳光下炯炯生辉。著名的《无名女郎》在墙上静静注视着他，带着贵族的高傲。《向日葵》细碎的花瓣和葵叶在阳光下像火苗一样缓缓燃烧，带着狂热的生命力。陈乾端起杯子，雨花茶的淡雅香气涌入鼻腔，甘醇的味道缓缓漫过味蕾，伴着松饼的酥脆。
“我的办公室和我的下午茶一样棒吧？”校长得意的挑挑眉。
“的确。”陈乾点点头。
“第一学期gpa4.0，这是正式成绩单，我兑现了承诺。恭喜你，历史上在卡塞尔学院实习课拿满分的人可不多。当然，我相信你也有这个实力。”校长把一只信封贴在桌面上推向陈乾，封口上有导师古德里安的花体签名。
“以前实习课都做什么？”陈乾喝口茶问。
“看情况吧····如果有龙族苏醒，就会被编入任务，或者去遗迹考察，就像考古队一样。”校长说，“我们的考古专业水平全球领先，顺便可以研究一下爬行类进化史。真的没有事做就去动物园照顾鳄鱼，你也可以选择去照顾大熊猫，我们中国分部的专员对大熊猫好像情有独钟···对了，你需要补实习论文，题目你自己定。”
“嗯···”陈乾轻轻抚摸着杯柄。
“看起来你有很多疑惑，那就说出来。”校长透过相触的指尖看着陈乾。
“当龙族真的灭绝会发生什么？”陈乾沉默了一会问。
“你似乎话中有话？”校长问。
“根据达尔文的物竞天择，当龙族灭绝后，混血种会统治世界。”陈乾看着校长，“您认为呢？那我们屠龙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保护人类吗？”
“很有意思的想法···”校长把玩着袖口，“对不起，但我的确不知道。”
良久的沉默后，校长起身拍了拍陈乾的肩膀，“你是一个我见过最聪明，也是最善良的孩子。但，我不希望这会成为你的缺点。最后，卡塞尔学院校规第15章第4条，参与行动的人不允许互相交流行动细节，行动完成，一切封存入档案。所以，那些你不愿告诉我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