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水下看到的路明非,那张狰狞和悲伤扭曲在一起的脸,他不由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路明非。发现这货正看着邻座的熊孩子微笑,缓缓收拢,又继续微笑,反复如此。应该是看错了,陈乾心说,一定是在水底呆太久出现幻觉了。想到这,他抬头不经意看了一眼舷窗,瞬间被恐惧钉在座位上。
舷窗上的男孩正看着他微笑,带着长者的慈爱。他的背后是一座港口,暴风雪中的港口。巨大的黑蛇盘旋在冰山上,残破教堂上的十字架被男孩踩在脚下,连带着上帝的威严。
“你终于回来了。”男孩穿着黑色的西装,淡淡的黄金瞳温和注视着他,说话的口气熟悉得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我一直在等你。”
潮水般的疼痛疯狂涌入脑海,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抱着玩偶的小女孩在角落里哭泣,被铁链捆在椅子上的男孩在微笑,燃烧的圣诞树轰然倒下,残缺的巨龙撞向战机,就像鹰扑杀雨燕。
陈乾猛地惊醒,浑身冒着冷汗像是被雨淋湿一样。他向窗外看去,飞机已经开始降落,平滑的跑道慢慢放大,广播里传来空姐的温声细语,路明非很听话地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微笑。
陈乾拿着行李走下飞机,嘈杂的人声回荡在机场里。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时候拎着行李箱一溜烟跑远了,他原来还打算带路明非一程,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
“少爷,这里。”带着墨镜的男人挥着手臂,“陈总让我来接你。”
“好,麻烦何叔了。”
被唤做何叔的男人接过箱子,笑眯眯地向外走,陈乾跟在他身后,走出机场大门。紫钻黑的本田alphard静静卧在阴影里,流线造型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人以女王的姿态坐在电动调整的ottoman头等舱座椅里,多功能折叠桌上摆着笔记本,欧美民谣声璀璨却又锈迹斑斑,叙述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女人从笔记本上移开视线,缓缓伸了个懒腰。louis vuitton的时装完美显现出女人的玲珑曲线。陈乾的姐姐看着缩在座椅里的男孩,伸手揉了揉陈乾的头,bvlgari的蓝茶淡香给人以希腊式的典雅。
“解释吧。”陈清池开口,带着淡淡的无奈。让陈乾不由回忆起之前和路明非分享那个享誉全球的真性情男性杂志《男人装》被当场抓获的惨状。保存在衣柜里和床底下的宝藏被扔在桌面上,他也是像这样缩在沙发上,对即将被丢进垃圾桶的无价之宝默哀。
“解释什么?”陈乾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好学生,端坐在椅子上,漂亮的脸上写满无辜,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
“还给我装?”陈清池毫不客气地伸出纤纤玉手捏住陈乾的脸蛋,“从精神病院跑出去干什么?还跑到美国去了?”
“我被一所优秀的私立贵族学校录取了···去学习。”陈乾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学生证,“姐,你看,我一直是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