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润德大厦开始加派人手。雨幕中的男孩往下拉了拉帽檐,淡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大厦门口来回巡视的保安。
曼施坦因低头看着自己校准过的腕表,头戴耳麦,通往中国的频道线路全部打开,秒针一格格跳动。
北京时间18:55,“行动开启。”曼施坦因说着,开启了腕表的计时码表功能。
陈乾从雨幕里走出,走向润德大厦的侧门。穿着“阿迪王”球服的男人穿过雨幕,非常“本地化”的便服没有掩盖那身夸张肌肉的进攻性,这伙人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暴徒相。警卫的本能让他们退后一步按住腰间的警棍。
“阿迪王”张开双臂,用坚硬的臂骨生生挡住保安们的棍击,抓住两人的领口,把他们向空中举起。警铃声大作,整个底商都被惊动了。
陈乾走进侧门,其余的保安们都拿着警棍向正门狂奔,只剩一个保安留在原地。他接住迎面而来的棍击,猛地上前,抬膝,走进底层商场。躲雨顺便买东西的顾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只露出眼睛的瘦弱身影经过商场,身后是倒了一地的保安。
陈乾看向门口,阿迪王已经和十几名保安纠缠上了,正在一楼的名品店之间狂奔,任何障碍物对这家伙都构不成阻碍,一米半高的展示牌,一个速度爆发就像跨栏运动员般飞跃而过,对他挥手示意,留下在人群中迂回前进仿佛早高峰挤地铁的保安们。
逛街的人都摸不着头脑,是个健美教练发神经了?或者大厦娱乐顾客的跑酷活动?反正看这群人傻子一样追跑还蛮有趣的。
保安们从不同的通道出口涌出,沿电动扶梯向下狂奔。而穿着“双星”板鞋和套头衫的壮汉沿着往下走的电动扶梯逆行而上,他的步伐极大,每一步都会跨过几级台阶,就像是颗炮弹那样撞在保安们身上,把他们死死抵在电动扶梯中间。扶梯在下行,人却不动。
陈乾站在二楼扶梯旁边侧身避让保安,转身走向二楼通道口的调度室。在和楚子航擦肩而过的时候,银色的钥匙落入他的掌心。
“切断监控。”
“收到。”
陈乾打开调度室的门,打开线路面板,毁掉监控系统和录像,时间还剩下4分20秒。
“接通电源。”耳机传来楚子航的声音。
陈乾打开电梯电源,灯光跳闪而起,直升11楼。
混乱中已经没有人注意到这栋大厦里不同的地方都有魁梧的人影出入。有的人在不同的入口一一锁死了旋转门,有的则关闭了车库入口处的大门,有的人锁死了消防通道,阻挡了上面几层涌下来的保安。整个团队像是机械一样精密。
倒计时三分二十秒,陈乾全速下降悬桥。悬桥吊索长度45米,足以从楼顶垂到11层的高度。还剩三分十秒,而悬桥只需要一分三十秒就能升到顶层。
“准备撤退。”耳机里传来曼施坦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