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陈冠元勃然大怒,脸色涨红。
“我儿被杀,此事便是天大的事情!
若无良药,我只余数年可活,这谋天大计又与我何干?!”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明显语气阴沉了几分,言语暗含警告。
“陈都护,你的事情我们都已听说,张贲为圣皇所倚重,杀之定引圣皇之猜测。
待得谋天大计一成,杀个区区张贲,又有何难?
但现在急不得。
此时动手,圣皇若是因此有所察觉,你我就是有多少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们消息真够灵通的,早上才发生之事,此刻便已传入帝都。”
陈冠元忍不住自嘲一笑。
本以为对方不知情。
如今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
宁可弃车保帅,也不愿在此时和张贲作对!
片刻死寂。
陈冠元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谋天大计布局十年,如今眼看就要得手,我自然知道你们不愿冒险在此时动手。
但,若是你们不出手,我便亲自出手!
你们,最好祈祷我一切顺遂。
否则,我一身患重病之人,也不一定会说些什么出去。”
若是以往,陈冠元断然不敢以如此口吻威胁对方。
那边,可是权力中心,中央枢纽。
是他能在锦州只手遮天的依仗。
但如今,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
这一次,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似是有所权衡。
半晌。
终于退让。
“我会将此事通报大理寺卿,明日给你答复。”
“两个时辰内,给我答复。”
陈冠元语气果决。
挂断电话。
很快,祠堂之中,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
与此同时,张家老宅。
黑夜悄至,秋风萧瑟。
与陈府之冷清截然不同,仅仅半日过去,张家老宅的荒凉之感已经被一扫而空。
自陈府离开后,太守宁国道便已然将自家十几名下人派来。
清扫庭院,种植草木,纵是秋天,却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感。
就是那板凳高低的梨树树桩,也在草长莺飞中尽显暖意……
站在梨树前,张贲背缚双手,透过厢房玻璃能看见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
就在刚刚,师父片刻苏醒。
似是以为没多少时日可活,拉着他的手就要交代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