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蔽日。
大雾弥漫,甚至看不清十米之外。
“张公,到了。”
当玄霜先一步下车,将车门恭敬拉开。
唰!
张贲终于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闪。
一步踏出,龙行虎步之际,直奔兰丰陵园而去……
于路上,跟着张贲多年,久经沙场的玄霜已是感受到了这其中有阵阵凛冽肃杀之意。
只怕,这兰丰陵园中似乎有什么埋伏。
但见到张公脚步丝毫不停,最终并未开口。
她看出张公脸色更是深沉如水,似是有杀意在其中蕴藏。
更知道张公心中怒火……
走在兰丰陵园的小路上。
行至数百米,十米之外的浓浓雾霭之中,终于有绰绰人影闪动。
隐约竟然还可听见铲子凿地的声音不时传来。
直到,张贲来到近前,在人群最前方,看见了一道坐于轮椅之上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陈冠元。
在霎时的对视间,陈冠元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觉察的杀意。
但随后,敛于无形。
“下官锦州大都护陈冠元,拜见张公!”
陈冠元让身后之人推着自己,立刻上前了几步,躬身开口。
“下官都护府司马,林广问……拜见张公。”
后方之人也紧随在后,跪伏于地。
开口之际,却不似陈冠元那般能隐忍。
咬牙切齿……
气氛霎时凝固。
在场三人,皆有深仇大恨。
此时齐聚于本就冰冷至极的墓园之中。
寒风呼啸,呜呜之鸣,仿佛蕴藏无尽杀机!
不远处。
不知何时,铁铲凿地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陈都护,你位列锦州大都护,却将自己儿子葬身在这凤远老百姓的公墓之中。
你当真,心安理得?
这其中,只怕有不少人,都是死于你陈都护一家的欺压,含恨而死。”
开口之际,张贲目光灼灼,紧盯陈冠元。
“张公明察,我虽为锦州大都护,但如今不仅白发人送黑发人。
更身患重疾,连这轮椅都下不得。
已是废人,等着近期便将这大都护之位让出去,安养天年了。
我这么一个等死之人,已凄凉如此,还能如何心不安,理不得?”
陈冠元闻言开口,更是一副悲戚之色。
以示弱之姿,更是将旧事重提。
似是祈求宽恕,又似是暗含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