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白面馒头。
“好,小哥尽管吃便是。我这还有些村酒,不是佳酿但也清冽可口。”
老头从腰间解下一个黄葫芦,也摆在林三面前。
林三打开塞子,喝了一口,酒不烈,带着天然的清甜,林三正口渴,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半壶,放下葫芦,大笑:“好酒!”
老头笑得脸皱成一团:“小哥好酒量。”
林三望了望烧鸡:“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头:“小哥尽管吃。”
林三双手大动,撕起烧鸡,风卷残云一般,不一会便消灭干净,用油纸擦了擦手,一抱拳:“多谢老人家款待。”
“小哥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我们也快赶路吧。”
路边行商都陆陆续续起身,林三和这一老一少也起来继续赶路。
林三走在马车旁边,和小春一左一右,不时和老头交谈。
“小子姓王名戟。老人家如何称呼?”
“那倒是巧了,我和小哥却是本家,老头儿也姓王,单名一个原,我这儿子叫个王春。”
“那还真巧。王叔去中洲哪里?”
“我和儿子是给陈郡谢阀送货的。每年都在这路上跑。小哥去哪里?”
“我去王阀附近贩些北货,运回南洲。王叔说,我们得到晚上才能到关口?”
“那得到晚上,估计上半夜吧。”
二人交谈中,林三了解了一些信息。
由南洲上秦岭神山,要过一百零八道高坡,才能到梅岭关,此关由彭城陶阀掌管,进关既要路引,还要交钱。
中洲气候和南洲迥异,虽然南洲现在已经是春分时节,百花绽放,但一过梅岭关,进了中洲大地,气温便骤降,说不定还要下一场大雪,所以常走这条商路的人行李中都备着棉衣棉裤。
梅岭关建在一座高岭上,名为大梅岭,岭上广植梅树,开花往往比山下梅花晚上不少,而这时节正是梅花开放的时候,等到梅岭关却是一道美景。
一路说说谈谈,这王老头虽是凡人,但常年走南闯北,见识却是不少,各地风物都了然于胸,倒也不无聊。
不知觉,已经走到天黑,在山上更显得头顶夕阳巨大,橙红光芒散落在行人马匹身上,投下长长的倒影。
日落后,不久便是天黑。众行商没有一个停下来休息的,都继续赶路,争取尽快到达梅岭关,进中洲后再休息,他们都是老手,梅岭关后诸多客栈早已有熟人定下房间,到那时候喝酒吃菜,再好好睡上一觉,这才算踏实。
行人肚中饥饿,却都走得更急切。
山间刮起寒风,林三这时候才明白王老头说的“秦岭南北气候迥异”,这还未过梅岭关,便山风刺骨,仿佛回到严寒冬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