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段时间,尘道宗的百里尘乘风而来,凌立于虚空之中,与顾恒生相隔万里之遥。
顾恒生给了百里尘一个微笑,像是看到了自己与百里尘刚刚见面的时候。
当时,百里尘还是一个刚刚迈入修行不久的毛头小子,顾恒生则是已经名动诸天了。
百里尘紧靠着自己一个人,便想着光复道宗。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讥讽嘲笑过,都认为百里尘是不知所谓,痴心妄想。
后来,百里尘徒步万万里,悟道数千载。
最终,百里尘凌驾诸天之上,重建尘道宗,八方来贺,一举奠定了尘道宗顶尖势力的根基,无人敢欺。
“多谢。”
百里尘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终只是对着顾恒生所在的方向沉沉一拜。
一路走来,若是没有顾恒生的扶持,百里尘很难让尘道宗再现辉煌。
浮生墓的众人默默不语,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山巅。
这么多事情,顾恒生一时半会真的难以消化。
他每时每刻都在心底自问着,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一颗逆乱大道的棋子吗?
如顾恒生这样的人物,怎会甘愿成为棋子呢?
这件事一天想不通,顾恒生便会多一天沉寂在白衣仙的过往中,无法自拔,道心难以通达。
不过,目前看来道心是否有损已经没有必要了。
顾恒生耗尽了寿命一战,身体千疮百孔,不知还可以撑多久。
佛子没有降临浮生墓,只是遥遥的望了一眼,道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佛子少言寡语,其实对人心极为的了解。
不然的话,他如何可以普度世人呢。
半年以后,顾恒生依然坐在山巅,一动不动,如同一句雕塑。
世间共分十四州,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不过,世人依旧生活在惶恐的日子里,生怕下一刻便会面对死亡,每个地方都是死气沉沉的气氛。
又过去了两年,顾恒生轻轻合着双眼,没有任何的动作。
浮生墓上下,无一人上去打扰,或者说他们害怕上去后发现顾恒生的生机已经断绝了,不敢面对。
即使是浮生墓主墨依白都无法确认顾恒生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顾恒生不在大道五行之中,墨依白的红尘道感受不到顾恒生的生息。
“浮生帝君,坐化了吗?”
两年多过去了,世间强者全都注意着浮生墓,没有一日松懈过。
可是,他们看着顾恒生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这么久,难免不会多想。
“极尽升华的一战,难道连你也撑不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