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执言的屠夫,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等赵桓登基的消息传遍天下时,他就从三当家变成了小喽啰,跟被严刑拷打的阮小七成了难兄难弟。
有好多次,屠夫都想直接拎把刀把张邦昌给剁了,被娘们唧唧的阮小七给拦住了。
阮小七也没办法啊!
老婆孩子都被张邦昌派人给控制住了,十天见一次。如果十天里面,阮小七不好好表现,就取消资格,并让他老婆孩子饿一天。
被人死死抓住了把柄的阮小七,任你是盖世的英雄,也逃不出人家的手心。
有心想劝阮小七跟自己一起反了张邦昌那个狗日的,可屠夫也做不到劝人家抛妻弃子,再去做那必死无疑的勾当。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这样被困住了。
“韩世忠怎么说?”
赵大锤知道,韩世忠是个愚忠的人,对于朝廷的命令,往往会不加思索地执行。
但张邦昌明显是要弄死弄残梁山,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牢城,严重背离了赵大锤的初衷,你难道就不知道反抗,就不能有自己的脑子一回吗?
“屁!他巴不得你永远不回来,他好逍遥快活一辈子呢!”
这时候的韩世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快活”,不仅不快活,反而愁容满面,长吁短叹的。
看相公在那里长吁短叹的,韩夫人,也就是赵大锤当初保媒的梁红玉,不仅轻轻摇了摇头,拿起一件春衫,披到韩世忠的肩上:“春暖乍寒,相公还是要加件衣服才好。”
“哎!为夫心里难受,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小节。你有了身孕,就不要为这些琐事操劳了。”
话虽这么说,但韩世忠还是接受了夫人的美意,轻轻拉着梁红玉的柔荑:“本想夫妻团聚,不曾想却是入了他人彀中,苦了你了。”
梁红玉却不觉得有什么苦的,反而自怨自艾起来:“都怪妾身没用,拖累了相公。致使相公郁郁不得志,还要被人误解。”
韩世忠哪里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风评很差。
明里暗里说他背信弃义,卖友求荣的人,不计其数。特别是一群老兄弟,都是嘴上说的好听,背过脸去就骂娘。
屠夫那个蠢货,更是当面骂过好多次了。
可韩世忠有什么办法呢?
赵大锤一去不回,张邦昌又有皇命在身,只要不是违反朝廷法令的,他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去反驳。
表面上看起来,自己这个知寨在梁山也算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物。但韩世忠深知,他的身边一定有张邦昌安插的密探,随时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只要自己有什么异动,张邦昌平时驻扎的一千人马,随时可以用朝廷大义的旗号,置自己于死地。
这些生儿子没那啥的文人,都特么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