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厚厚面条一样的东西,香鲜咸滋味在口腔里炸裂,张炣感觉见到了天堂。
“这是什么?”他问站在旁边的老板娘。
“锅盔凉粉,客官喜欢就好。”说完她就一蹦一跳地回去了。
张炣两口就干掉了鼓鼓囊囊的锅盔,心想,这店也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黑?
托娅小口地吃着,旁边一个声音道:“你们是西域人还是蒙元人?”
这是一个年老的书生,半只脚还在店里,似乎是追着出来的。张炣一扫就知道这人是店里的客人,坐在角落里就着泡胡豆喝酒的。作为一个合格的马贼,一秒钟看清楚环境,挑出危险人物,找到逃生后路,是必修。
张炣施礼道:“老人家,我们是西域来的。”
老书生捻须道:“去年底到今年初西域的战乱,你们知道详情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因为一半城池在老子手里被破,另一半被我亲手烧了。
张炣看到托娅的手势,知道不可讲太详细,便笑道,“略知一二,也是道听途说。”
老书生道:“小伙子汉语说得这么棒!还知道成语!”
张炣道:“祖上实是汉人,不敢忘本。”
老书生更是欣慰,大力拍着张炣的肩膀,“那么你回来是寻宗祭祖的咯?”大拇指竖起,“我们人在哪里,哪怕千里之外,也要明白自己的根在何处。”
张炣:“我老家是山西……”
“你们一定要在自己的家乡多停留一阵子,好好看看家乡的人,品品成都的茶,尝尝家乡的菜……”
他并不想听到张炣说自己其实不是四川人,托娅就像不存在似的。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爱国爱家爱人民的主题思想教育。拉着张炣粗糙的大手不肯放下。
“喔嗬,搞忘问问你,晓不晓得金荣军队消灭维拉特国的前因后果?能不能跟我讲讲西域大战金荣军队以一挡百的过程?我请你们喝酒。”
不等张炣拒绝,老书生一把揪着他又回了小店。一连串的菜名报出来,清茶两碗先润润口,然后开讲。
托娅实在忍不住,道:“老先生,您打听金荣和西域的事为什么呀?”
老书生傲然道:“我要仿照史记,写一篇《金荣世家》。”
啊?好像金荣还没死诶,您这就给他立传啦?
“还没死?怎么听说他死了?这不重要,死了有死了的写法,没死有没死的写法。啊,金荣之死重于阴山。维拉特之殇,轻于羊羔毛……”
张炣想,让金荣听到了,他会以为你在咒他死。倘若跟他讲,金荣可能就坐在离这里一箭的距离之内?这老先生是会吓得昏过去呢还是激动地扑上去跪舔?
托娅:“听说金荣是蒙元汗王,您为什么不打听土默特的事,却去问西域?”
老书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