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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在客栈的名字是闻珑,已经很低调了,如果再高调撵人,还不如下帖子给成都知府或者蜀王算了。
忽然外面声浪渐息,金荣听着寂静的客栈跟桃叶说笑道:“难道那些伙计们良心发现了?”桃叶、托娅正专心地给当当喂羊奶,或者给美美换屎布,胡氏在缝美美的裙子。
桃叶侧耳倾听,道:“或者来了贵客也未可知。”
话音刚落,房门敲响,连飞在门外道:“爷,有贵客到。”
桃叶一楞,这么巧?说贵客贵客到……曹操吗?
金荣下床开门,只见连飞陪着一个小老头儿站在门口。这老头气质清华,面色白皙,嘴角含笑,手捏玉珠链,羊油玉压纯黑道袍角,跟画中神仙相仿佛。
金荣向远处看去,院落中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不由得眼角一跳。请人先进屋,在外间会客室坐下,胡氏、桃叶和托娅在里屋屏息静听。
金荣道:“敢问您是?”
那人捻须道:“蜀王就是我。”胡氏针尖扎了手,一滴血冒出来,她把手指含在嘴里。
金荣忙起身长躬,“不知是蜀王殿下,金荣失礼了。”
蜀王酸酸辣辣地道:“金荣大汗在德王兄处盘桓数日,随后任由手下灭西域,平图播,定蒙元。大驾光临了成都,竟然一声不吭,难道对某有意见?”
王爷自称“某”的倒是少见,大概是以亲戚自居了?
果然不等金荣辩解,蜀王道:“水焉是我妹妹,她虽然……但是你这个妹夫我们都认的。到亲戚家了,门都不愿意上,你置我妹妹于何地?”这个话更重了,你让金荣怎么接?
蜀王立刻看到金荣眼睛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哽咽不能言,便收了神通,也动情地道,“你且坐下,慢慢的说。”
金荣擦擦眼睛,鼻子里闷声闷气地道:“王爷,是我对不起一方。”
蜀王握着玉珠串的手一紧,道:“她是怎么走的?”
金荣说了良久,蜀王叹气道:“我水家百年来最大的武道天才啊,居然二十多岁就达到了宗师境?唉,天道不公,天妒英才啊。”
胡氏、桃叶这才听到了许多细节,也眼泪鼻涕长吁短叹的,托娅紧紧搂住了当当。
金荣吸着鼻子道:“我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给她。”
蜀王皱眉道:“她是出家人,要什么盛大的婚礼?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
金荣知道不能再多了,目前这个度正好,便不再多说。
蜀王道:“若不是耳报神太笨太小心,还要反复确认你们一行的身份,原不至于你们到成都两三天了我才来访。你们玩儿这一出微服私访可不高明啊,瞒不住有心人,反而容易出事。”
金荣辩解道:“我们有宗师境高手、贾氏家将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