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颜请君开疑释惑耳。”
金荣道:“既如此,我就随心讲几句。”
大忽悠又来。
背靠着大佛百丈危楼,面对三江千倾洪流,金荣与学子、夫子、家将、夫子妻女、蜀王父子、王府书记、数十奋笔疾书的书院快手,坐满了佛足脚背。
金荣命连飞将马车上一个箱子取来,打开,里面是七个人头大小的石珠。金荣看了看自己的蒲团位子置,将一个石珠放在左前方,佛脚倾斜,那珠立不稳。
金荣问:“谁与我捧珠?”
蜀王奇怪地道:“大汗,此石头珠子有何用场?”语下之义,你的排场可以了啊,我们面对你像个幼学蒙童一样排排坐在石头地面上,你还要搞什么?
金荣道:“吾讲话向来狂悖,语出惊人,或有泄露天机,涉及天道者,为鬼神所忌,折我寿数。红衣大主教怜我年幼无知,赐下七粒萤石,倘若语出寻常,那珠便是死物;倘若胡言乱语惊动天地,扰乱鬼神,或要取我寿命应劫,这石头或有神异,能保我一命。”
众人皆不信,独金叮叮跳起来道:“爹爹不要折寿,我与你捧珠!”她吃力地抱着石头坐在金荣指定位置,托娅不放心,坐在叮叮身旁将她搂在怀里。小小不甘其后,也在桃叶帮助下抱起一珠坐在右手。桃叶将他搂住,放在怀里。
蜀王赞道:“贵公子和千金皆是纯孝,羡杀我等。”
金荣点头致谢,这纯孝二字评语从蜀王口中出,两个孩子一世的路就好走十倍。
大公主有些捻酸,女儿天生向着爹!同时却因其天性纯良倍感欣慰。
五六个书院少年跳出来愿为大汗捧珠,金荣点头致谢。
这七人就是后世名满天下,桃李芬芳,身侧菁英荟萃的“捧珠七子”。他们面向全体观众盘膝而坐,人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他们膝上的七块石头,暗沉沉的毫不起眼。
人人都笑,事涉鬼神?泄露天机?天道不容?折寿?你在搞笑吗?不愧是写剑仙故事的人……神棍。
金荣轻轻敲磬,激越清亮的声音竟然压住了风与水声,如是者三。
金荣微笑,“吾自幼不甚好学,顽劣逆反。”下面年轻人都笑,中老年人却皱起眉头——狂悖?逆反?顽劣?
金荣:“想来孔夫子见我也头痛,好行小慧,言不及义之辈是也。但凡事我总会问一句为什么。例如,崇古,非今,尊老,爱幼……为什么?凭什么?”
啊?若不是排场太大,在场人地位太高,已经有人要骂街了。
金荣一哂:“我敬德,敬贤,敬礼,敬直,敬勇,敬善思,敬博学,敬多艺,敬慈恩,敬孝悌,敬谦抑,敬爱民,敬守诚。独唯不以老幼尊卑为意。”
众人心情平复下来,多有点头称善者。石珠开始微亮,但无人注意。
两个捧珠宝宝开始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