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提起凌三攴的一条长龙,“你的气太紧。”凌三攴抬起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皇帝。皇帝脸一红,扔下棋不下了。
本来大年夜的凌三攴应该和儿女们团聚。但他儿子在老家读书练武务农,孙子凌宣跑土默特去跟童隰混,居然还当上了童隰第二助理,忙着重建青城,不亦乐乎。女儿嫁到南方,也不去说她,多年未见了。
皇帝正在装病,等族长和水硰去找水焉谈判出结果。后宫因有“刺客”而官宣戒严,避免拜年见面尴尬,三个成年皇子中两个肿着脸,都猫在自己府邸不得外出。
皇帝和凌三攴同病相怜,一块儿凑凑。
凌三攴一面收白子,一面侧耳倾听,殿外只有落雪的轻微沙沙声。皇帝红着脸来收拾黑子,自己失态了。
噔噔噔,羽林卫小队长蹿进门,礼仪、风度、规矩全不要了。
凌三攴怒道:“何事慌张?不成体统!”
这小队长牛鄄是镇国公牛老的孙子,极英俊的少年,做羽林卫年数也不算短了,跟贾蓉一届。
牛鄄喘息着道:“大公主和他们谈崩了,打起来了。三人围攻大公主,夏管家一支胳膊已经断了。请皇上移驾。”
在场的所有人后背一热,再一凉,头开始晕,腿开始软。夏太监号称宫中第一高手,准宗师,远胜在场的所有人。
皇帝怒道:“我不信她敢弑君?火枪队呢?”
牛鄄道:“团团围住了。”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白沙候阵亡,气氛跌到了冰点。皇帝道:“慌什么?再探!”
大家簇拥着皇帝还没走到殿门口,远处又跑来一人,皇帝颤抖的声音已经出不了喉咙了。凌三攴替他问道,“何事?”
那人的脸已经绿了,“端王阵亡。”
凌三攴转身对皇帝一躬,“请陛下移驾乾清宫。”
不一会儿,数十太监和高手嬷嬷赶到,将皇帝护在核心,一行人匆匆离开面积狭小、环境复杂的养心殿。皇帝大概晚饭没吃饱或者刚才下棋坐得太久,总之有些不良于行,两个勇武的太监搀(架)着他一路狂奔。
终于到达时,数千禁卫已排好阵势,层层嵌套,将乾清宫裹成粽子。
皇帝道:“将她的女儿带过来。”
这是乱了方寸了?凌三攴看了皇帝一眼,此时不是劝谏的好时机,能让他觉得安全些的东西自然多多益善。
公主住在靠近御花园的东六宫之一景阳宫附近的独院里,此时从乾清宫顶已经能看到火起。太监宫女们不顾禁令,蜂拥而出灭火。包围公主的火枪队小心翼翼地在火势漫延前入内检视,水焉早已踪迹不见。
如临大敌的禁卫也有脑子清楚的,大公主只是一个人,她得多傻了才会对冲六千人?此时指挥禁卫的最高长官已经变成了东平郡王穆莳,此人年轻时曾以一敌五打败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