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霞咬牙道:“我从这宫中出门,就与他无关了,有绿帽子也戴不到他头上。”
水焉笑道:“他娶了那么多妃子,怎么皇后不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呢?”
皇后冷笑道:“说得好像金荣没有其他女人似的。”
水焉脸白了一白,道:“本宫只想要为自己孩子找个爹,他只是我的妃子,不是我的天!”
所有的人看着她好像看个怪物,连南霞都有点受不了这个论调。
水焉道:“难道一个男人还能定义本宫是谁不成?我又不是你们这些被豢养的缠丝藤金丝雀,离开了男人就一无所有了。”
皇后不自觉地道:“我有儿子,也有女儿。”
水焉横了她一眼:“你有自我吗?不提男人儿女,你是何人?”
皇后道:“我是皇后,母仪天下。”
水焉:“那若你的男人不是皇帝呢?如果他只是个杀猪的,种地的,你就是个普通女人。说来说去,你除了用男人来定义自己,另外曾有一词表述自我认知吗?”
金荣用“定义”、“自我认知”之类现代词汇荼毒了多少无辜的灵魂?这个不重要,反正水焉经过金老师教育洗脑,用这一席话生发了不少仙灵气,通灵宝玉吃得很开心。
自老太妃往下,皇后、南霞,宫中下人,到在门口偷听的戴权,全部傻了。
哲学意义的“我”,是有史以来最无解的疑问。但凡五岁以上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提出这个思考题的,但到了九十五岁,能回答这问题的,几乎没有……唯有临终苦笑。
幼时想的“找到自己,发现自己,主体性认知”雄心迟早将会被父母、师长、职场、婚姻、家务打得粉碎!你只能活在别人给你设定的框框里,做别人可以容忍之事,稍微越界出格,立刻就有排山倒海的压力兜头砸上来,直到你把自己棱角削去,活成和别人一样。
任性地活到最后而没饿死、气死、憋死、屈死、穷死、疯狂、累死、悔恨致死的,凤毛麟角。
生活终将教会你做人:你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其他人也并不在乎你是谁,他们只想知道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钱、感情、安全、享受、儿女或存在感。
这就是人生的真相:你终将忘记并放弃自己;在他人看来,你的存在意义只在于你的使用(利用)价值。
贾环费劲地从死人堆里探出头来,四面八方地打量——金振就在不远处仰面朝天躺着。两个人有气无力地打个招呼。
终于活下来了。
空中飞雪飘飘扬扬,轨迹曲折离奇,似乎从一个空间跳向另一个空间,其落点尤不可知,难以逆料——就像他们这一支“游击队”的命运——他们游无定所,神出鬼没。敌人若寻求大规模会战,就躲到深山老林或者丹东港里避风头。一旦清军露出破绽,他们就扑上去。按照金荣的指导,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