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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渔:“言老舅要你干什么?洗衣服?你这二十年洗过一条汗巾吗?烧饭?你知道盐罐子长啥样的吗?铺床?你腰弯过吗?捶腿?会不会使坏把人腿打折了?”
所有宗师指着西方教主无声地笑,言老头脸都绿了。
南霞:“瞧不起我?我可以学。”
南渔:“师傅可还健在着,他要知道连他都没享受过你的孝心,你先去伺候别人,我看你怎么解释。”
南霞脸都白了,扯着衣角:“师父有没说什么?”
南渔:“你二嫁之后,他老人家再也没有提起过你。师傅怕是一世都不会原谅你的!知道师傅和几代荣国公的关系吗?”
南霞低声地道:“就是知道我才不敢告诉他,跑了再说。”
南渔:“既然跑了,就别回来!当心师父听了什么闲话,来个清理门户!”
南霞:“我不信他老人家舍得杀我。”
南渔:“嘁,你算老几,要师父亲自动手?随便喊个三代弟子取你人头跟玩儿似的。他老了脾气可没老。”
南霞半晌道:“那我怎么办?回宫肯定是回不去了……”
南渔:“我哪儿知道你怎么办?你做事从来不问我,闯祸了也别来问我?”
南霞:“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是不是我哥了?原先你最疼我的……”
南渔:“所以你都快四十了还跟十四似的!赶紧长大吧,蠢了一辈子,老了老了不断地闹笑话。一出一出的,可以写到戏里去了……马前泼水、红拂夜奔、文君当垆——姊妹篇,南霞悔婚。”
门外六人都要笑昏了,张前天师笑得浑身发软,感觉要散功了似的。
范雪君捂着肚子,口型分明就是哎呦哎呦。这个女金钢和大将军、刘塬是天网的底牌,谁都知道她关系复杂,脑子又好使,没想到她最大的底牌是武宗师。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范雪君捂着肚子推门而入。一把将南霞拎起来,就像当年拎着金荣,上下打量一番——南霞在她手里跟刚出生的小猫一样。
范雪君咂咂啧啧地道:“真是我见犹怜,风韵犹存啊。要不你跟着姐姐我吧。”
南霞吓得全身都在抖,“范姐姐姐姐,求求你,我不去春柔馆坐台。”
如果哥哥放弃了自己,皇帝又不管,大公主不发话,范雪君要调理谁,没人拦得住。
范雪君道:“姐姐我听了半天,”把偷听说得理直气壮的,也没谁了,“不就是没前程嘛……你只要在我那儿前边招待招待客人,陪着喝两杯就好啦……其他你不愿意的事儿,也没人逼得了你是不?”真要是下了海,哪怕是宗师的亲妹妹,皇帝必然也要杀了自己,贾赦不仅不会拦,还会递刀。
其余宗师鱼贯而入,找地方坐了看热闹——这年度大戏唱得,光听着根本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