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在那道僮身边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那道僮笑道:“世兄的功夫好像荒废了?”
贾菌脸红道:“我自小身体虚弱,练功只是健体强身而已,连入门都算不上。让师兄见笑了。”
那道僮笑道:“想必世兄读书定然是好的。贾氏家学里出了个天下师,你们一块儿念书的人必然是满腹经纶的。”
贾菌情绪上涌,不服地道:“金荣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就开窍了。又写书,又讲故事,又画画,还会治国理政了,还能辩难佛道高人了……以前可没看出来他有这本事!”
那道僮道:“你不想知道金荣的秘密吗?”
贾菌傻乎乎地道:“他能有啥秘密?说不定是睡梦中学会的……”
那道僮点着贾菌的鼻子大笑,转身道:“你不想知道,但是有的是人想知道!”
回到酒席间,贾芸亲眼看到毒藤宗师眼睛瞟向自己和她徒弟,那弟子点了点头。毒藤死盯了贾芸一眼,贾芸心头如受锤击,一愣直到散席。
张天师的道僮和贾菌走回来,张天师正缠着贾珍,以大欺**酒,眼神却飘了过来。贾菌的目光和张天师的眼睛一对,唰地一声,全身上下汗水管涌,他的手开始颤抖,直到散席。
到家已是半夜,贾芸晃悠悠地走上楼,他的母亲唠唠叨叨尽是埋怨家主把孩子们往死里用,这年过得简直是比考举人还紧张。
贾芸忽然下定决心,对他娘道:“娘,明儿我到乡下去找外公,避避席。天天这么吃喝,受不了了。如果有人来问,就说我病了,去乡下养病。”
贾芸娘看着儿子脸色苍白,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便把唠叨内容改成了如何将养身体。然后给他收拾衣服,物品,干粮。
贾芸喊,“娘,多放点钱,大过年的叨扰外公……”
贾芸娘深以为然。
贾菌回到家中,傻乎乎的模样立刻一收,开始细细品味那道僮的话。
贾菌娘已经睡下了,贾菌开始翻箱倒柜。他娘披着毯子迷迷瞪瞪地走过来,“不赶紧睡觉,翻什么翻?”
贾菌道:“娘,赦老爷派我去给山西送个急信儿,明天一早要走的。”
贾菌娘立刻醒了,“你跟谁一块儿?”
贾菌目光闪了闪道:“还有贾芸,说让我们锻炼锻炼……”
贾菌娘打了个哈欠,“大过年的也不消停,还让不让人好好儿的了?”自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西城门还没开,贾菌便到了门下等候。门洞里一个惊奇的声音道:“贾菌?”贾芸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门洞里钻出来,“你干啥呢,一大早出城。”
贾菌抬眼看了看贾芸背后的大包裹,“莫非你也要出远门儿?”
贾芸整了整肩带,“出城细说。”
等二人从渐开的门缝冲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