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想要过去,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调查队走访无果,半个月就过去了,老乌里吉一家的事就从人们脑海里消失了。拾粪的工作换了个有残疾的年轻人来做,哈日珠拉也有阵子未曾出没在她最喜欢的珠宝店、饭店、茶楼、绸缎铺、城主府、零食店、赌场之中了。
巴特尔依然执掌着城管大队,朝鲁等兄弟也时常从张家口、大同、九原等地回来找他喝酒。
童隰静静地盘踞在青城食物链顶端。
候婉婷的威望空前高涨。
闻大娘和敖斯尔朝克图住到了一起。
凌宣变化最奇怪,又被打发到政务大厅做个普通公务员,他的内相之职被三七学校的一个嬷嬷教员给取代了。
自从三七学校开遍草原和赵国北方后,无数来自赵国皇宫的中年嬷嬷自愿前来当教员,其中颇有几个手下上百人的大珰。
凌宣的所作所为并未瞒过童隰的眼睛:一听说了哈日珠拉撞人,当夜就去杀人,第二天杀人全家。
为什么?凌宣拧巴着不肯说话。
童隰暴怒,差点将此人绑送回赵国退货。不过他还是先写封书信给凌三攴,问问此事如何处理。
凌三攴暴怒,当即派八百里急信将孙子捉回京城。自作聪明挑拨阶级斗争,让蒙人内斗赵人渔利的粗陋阴谋,简直低级得让人发指!其藐视蒙人智商的莫名优越感,不当人命一回事的残暴作风,让凌三攴震惊。
凌宣是不是还嫉妒着金荣?想要从根子上挖断金荣的成就,哪怕搭上整个赵蒙一体化进程也在所不惜?童隰冷汗流下,此诛心之疑也。存之。
候婉婷于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挽大局于危急,将唯恐天下不乱的察哈尔探子及时从人群中拣出来,干净利落地拿下,真女中豪杰也。
金荣立像得到了批准,蒯家班已经开始取石开凿,只等上了冻就能建成冰道移动巨石。捐款捐物的酋长排成了长龙,甚至还有不少贫苦牧民。他们的理由很硬:再有下次不公,至少你得知道去哪儿哭。
某些人费心要去金荣化,经凌宣一调皮,反而将金荣推向神坛……一心打倒孔家店的金荣不知当作何想。
候婉婷下了个公示:有冤屈,有冤情,到大汗立像下面喊冤。无论是谁,是何事,哪怕是小孩子被娘老子给揍了,也能来金荣像下面来告状。每天十二时辰,都有人在立像下值勤。
轰动草原!
由此候婉婷的菩萨之名一直传到了京城,连云皇后都在打听这个婉婷以前是哪个嬷嬷手里的人?
冬季如约而至,白毛风刮起时,草原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但传言中的小冰河时代返场给流连于青城花花世界的贵人们带来的影响不超过一句“晓得了”。金荣在四川的学术演讲也传遍了蒙元知识界:墨汁滴下为什么一定是个圆——哪怕不怎么规整?冷热何物?如果真是一个“东西”,那么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