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算他的总账,搞不好要砍头灭族。”
连飞一愣。
金珑沉思:“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金荣:“咱们利用天下会,实现了孔夫子、孟夫子的治事政理想,人家怎么不恨我们?这是断他们的根啊!”
金珑:“童先生只要退休回乡,不就好了?”
金荣:“大权在手时还难保一死,更何况回乡务农?譬如王阳明,功高声隆,终也难逃贬官致死……童隰在外面越风光,回赵国死得越惨。据我的估计,蒙赵终必有一战,不是真刀真枪,而是桌面下的商战、外交战、人事战、金融战、争夺话语权之战、对清国的主导权之战。童隰身高位显,万事一言而决,必然变成里外不是人——类似商鞅、李斯、李牧、张居正、于谦、岳飞之下场。运气好的话,三十年后,再由新皇帝给他平反。”
连飞反驳:“那些名臣在国内兴风作浪,得罪人多也罢了。童隰在蒙元,能把赵人怎样?借他东风发财的多了……哥肯定多虑了。”
金荣冷笑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童隰你这么大本事,为什么不为赵国效力,却助土默特制霸?”
连飞:“因在赵国不得志,才奉先帝之命助力金荣立足草原,以待时而起……”
金荣:“如今时已到,何不见你为赵先驱,反处处替蒙元着想?难道你身在赵国心在蒙元?”
连飞惊道:“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也。”
金珑:“童先生必有说辞。”
金荣:“左光斗、袁崇焕当年也这么想。”左袁都有大功于世,皆为皇帝所弃,惨遭横死。
“多说无益,小叔,你总是要见一见童先生,替我带一句话:赵非宜居之地,宁留于蒙。”
连飞道:“这一句怕没什么用。”
金珑:“为何不书信一封说清楚?”
金荣:“我离开青城,即与他缘份已尽。我为人绑架,他未执一言,未进一策,是以恩义断绝。提醒他一句是良知,不提醒他,则是本分。况且他身陷巨利,权倾一国,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美好时光,吃不进苦口良药,听不得逆耳良言,才是正理。”
金珑道:“我自会酌情考虑——金家的事尚理不顺,余者难为,随他去。”他读了许多苯教书,说话越来越学贾玏,文不文,白不白。
金荣:“若婉婷受制于权势,不肯回归,你必须把小弟弟救出来,莫为人所乘。”
金珑悚然。
连飞道:“真的不用我回去吗?听着很凶险的样子。”
金荣将眼睛看向连飞,沉吟良久。
连飞道:“哥?哥?怎么了?”
金荣:“金振呢?在忙啥呢?”
连飞板着脸道:“跑县里去吃牛肉了。”
金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