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没有了。必须等咱们家老的死光了,第三代或第四代才能完全由武转文,东山再起。中间要付出多少代价,自然有人会跟你、赦哥儿、政哥儿及后人谈,要视情况而定。”
贾敬知道,今天这一席话其实是后事交待,一个字都不容错过。
贾代化感觉风有些猛,紧了紧披风,贾敬忙帮着掖一掖帽子与薄毯。
贾代化迷惘地看着湖水波纹,可能有一对儿不安分的青蛙或者蛤蟆在荷叶下面搞事情。
“一代终究还是要自己去解决他那一代的问题。上天从来不会因为你是皇亲国戚或者才子佳人,就少让你吃点苦。越是高位,手里捏着权柄,你身上背负的东西越多,苦头就越大,当然最终得到的反馈就越大。”
贾敬慢慢品味着父亲的人生感悟。
“往往上一代玩儿得太野,伤了天和,就会遗祸三代。任你下面两代人怕修桥补路破家破财也救不回来。”末代宁国公感慨万千,“想来是我惜福积德不够,挥霍掉了祖宗遗德,才会三代单传吧。”
贾代化和贾代善年轻时跟着贾演进攻四川、云南、收复台湾,手里的人命当以亿计。功劳大大的,却也伤了阴德——通灵宝玉的仙灵气奶牛被杀光了亿万,你得赔——让你善终已经是恩典了(主要是贾氏底子太厚,皇帝百官啃不动,只能徐徐图之)。为将者不得善终乃是铁律,程咬金例外。
贾代化疲倦了,让贾敬提着椅子进了内室。“哪怕皇帝是我们扶植上去的,也要当以最大的小心。”他的声音降到最低,“日后倘若皇室要杀光贾氏下一代,我们有三重保险可保根子不被挖断。”
贾敬将耳朵凑到父亲嘴巴前仔细倾听:“贾代泉在皇帝身边潜伏,是为一。”贾敬点头。“到危急时刻会站出来。”
这也是意料之中。
贾代化最后低低地道:“皇帝其实是贾氏的私生子,对面府里的种——赵国早就姓贾了,但是皇帝他本人应该不知道。”
石破天惊!
贾代化道:“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代字辈。他的儿子辽王水硕其实是你们的弟弟。”
贾敬:“所以你们坚决反对把贾敏嫁给他!原来因为是堂兄妹……”水氏夺了李自成的江山,贾氏偷鸡摸狗夺了水氏大位,一报还一报。
贾代化:“一定要远远地把敏儿嫁到南方去!日后从族里的五服外找个女孩儿过继到那边府里,选进宫。如果水硕念旧,自然会点她为妃。这是第三个保险。”
贾代化终于鼓足了力气说完了,也说累了,沉沉睡去。
贾敬为荣国公叔爷爷的手段感到心惊,连先皇都敢绿!把女人送王府去,买一送一。可能先皇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登上大位,所以未曾留心。
……
惜春将装着药水的勺从垂死的贾敬嘴边取走,然后用手巾将一串流出的水珠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