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海水。原来女人思念的泪有这么多——累积千年,汇流成海。
她撕心裂肺,荡气回肠,坐倒在水边大石头上,抱着金荣,痛不欲生。这海吞噬了多少女人的青春年华,苦乐悲欢,聚散流离,飘泊思念。
海虽深远,天虽多变,哪比人心之深邃,相互断绝,命运之莫测,惨绝人寰?
金小小搂着奶奶,陪着她一起看着海浪。热烈的阳光在海面上跳跃,如同小火苗在波浪中燃烧。奶奶的失控让他有些害怕,但依然鼓足勇气拍打着奶奶的后背,抱着她的胳膊,坐在圆石之上,任由海水或急或缓地冲上海岸然后匆匆溜走。
几只海鸟从不远处飞过,客栈就在海鸟起落的近处。
“我们就住在这别走了,”金小小对鼓起勇气下水来掺扶胡氏的桃叶道。
看懂了天地山海,人才会有谦虚敬畏之心,勇往直前之气,厚积薄发之稳,狂风骤雨之烈。
北海村是个好地方。但是这里的海鲜……除了金荣从前世带来了对海鲜的向往,其他人面面相觑:大块鱼肉或者给片成了透明薄片,蘸着酱吃,或者用葱姜蒜油爆。拌饭的虾酱又咸又臭,但越吃越好吃。鱼翅价格不高,可以炖鸡汤(没有鸡,只有石蛙)。大大小小的贝壳和着青菜煮汤,剥半天吃不着几两肉——但汤倒是极鲜的。海蟹肉质粗鄙只能用大油炒,并放入大量的葱姜蒜和酱油,张炣偷偷地扔了辣椒进去,竟然出人意料之外的好吃。偶尔从疍民船上买到大龙虾,肉质弹滑,生吃极好。
在这里待了三天,大家疲劳的身体和心灵都休息过来了。听说广州的海鲜吃法更多样,更融合……至少有鸡,有牛肉,于是大家决定乘船向广州驰去。
张蓁说北海村的船老大们个个狡狯似鬼,海面上的门道又多,实在是防不胜防,一定要小心——当年他就是从附近上的陆。
蒋弘自告奋勇去找船,连说带比划,说得对方一头雾水。而对方的长篇大论,让他也莫名其妙。
秦始皇统一语言上千年了,怎么还有这化外之地?说不清楚,听不明白。你们这些船队也是搞对外经贸的,进出口能做,缅甸话都会,普通话听不懂?
出云说要不写下来?用文字……你在开玩笑吗?赶海的人有几个识字?整个北海村只有一个识字的,会说官话只有两个,愿意帮忙的只有一个老王头,据说祖上是北面来的,对外人相对比较友好。
对外人的戒心让本地疍家渔民不怎么热情,爱理不理,于是老王头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目前他正到处推销金荣的骆驼和状态不太好的马——金荣图方便,将所有的骆驼全部丢给了老王头卖掉,如果卖不掉的就送了他。大家便委托老王找船……离开这个老王头,真是不方便啊!
又十天,在老王头的安排下终于找到了船只。这艘船水面上的部分较阔,水下船舱更大了几倍,一副“我就是拿来走私”的低调牛逼样。既无颜色,也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