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了下雨,迷濛一片。西山军绕过一道树林,阮军前队跟上,一阵刀砍喊骂从雨水哗哗中传来,中后部追兵有些着急,赶紧聚拢。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撵上一看,前队又是全军覆没,对方居然一人不死。
直到此时阮军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对方怎么这么鬼,拿弯道逃跑作战术?把自己大部队拉散,然后局部以多打少。等后队靠近,再跑,就像吊鱼、放风筝。
这是蒙元曼古歹战法的变形。
狗东西!除了会逃跑,你们有什么本事?有种单挑!
剩下的阮军士气大丧,整队回撤。一路上又被西山军偷袭,睡不着也走不稳,零零碎碎不断地丢下人命在路上。
当三个战场几乎同时结束战斗后,西山军基本上没有战损,阮军却损失近半,可算惨重。
悄悄运动到富国岛最高峰的金家五仙听着当日战报,对金荣军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贾琮板了许久的脸终于不再僵硬,有了点笑容。
第一阶段,胜。
托娅凭逆天的运气清理掉法国军舰,立刻退到山下,守着两峰相对的隘口。第二天日落之前,三队回归集聚,张崔吴三个头领交流了对这战斗的观察和对阮军战力的判断。
跑了两个马拉松的三队立刻进山修整,托娅带着弓箭手在山下警戒。并派出六个探子去接替守在三镇的斥候。
当晚无事。
日出之后,山林一片宁静。附近的山民和渔民早就得知西山军驻扎于此,都绕道而行。
托娅有些紧张,如果阮军指挥部专业素养过关,一两个时辰后敌兵将至。果然不久斥候来报,敌军快到十里之内了。
弓箭手们躲在参天大树之后,身上挂着树枝,头上戴着伪装草环,将二十支箭插于脚下,静静地等候敌人的进攻。
午后不到,果然五百阮军到距离树林百步处停下来,排出了进攻阵型。托娅低声道,有火枪,伏低。
为什么只来了五百人?难道他们判断西山军的战斗力只有阮军一半?
其实这个结论也算对!
打了两天,西山军不会打仗的毛病暴露无遗。估计阮福映觉得派五百人,带上火枪足够吃掉西山军一千人了?
毫无训练痕迹的西山军人们背着十个椰子带着刀跑了两天,可能站都站不起来了吧?
阮军端着枪,一字排开,分成几排向隘口走来,队形整齐。五十个弓手要拖延五百人?睡醒了没?有些弓手开始不安。
好在己方有地利,哪怕拦不住,还能跑。对方漫山遍野地寻找西山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打不过就打不过好了——我们是疍民,又不是职业军队。
乌云密布,老天爷例行公事般地正在准备日常降水。风也刮了起来,高高的树冠隐约在头顶晃动。
枪手越走越近,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