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了三个将军,阮福映看着这些年龄不过弱冠,气质如神祉下凡的纠纠少年,感慨万千: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椰子军的神龟们已经蜂拥而入,将阮军下了武器,撵到一边,自己则神气活现地占领有利地形,腆胸叠肚,不可一世。
其实阮军剩下的几百人是三战淘汰下来的最次的烂兵——跑得足够慢,所以躲过了长跑钓鱼反杀。起床足够晚,又躲过了早饭前的扑鸟儿行动。回营途中龟缩在大部队中间,幸运地没有被层层削薄。又不擅长火枪突击,遗憾地没选上进攻隘口最后一搏。
但凡比这些货强上一星半点,有点心气儿的,都已经交待在战场上了。这帮子**正好践行了庄子的“无用论”——因为我是废物,所以活到了最后。
神龟们把他们像泥巴一样地踩来捏去,人家照样笑脸相迎,逆来顺受,似乎从灵长类进化成了无脊椎动物。
阮福映若不主动投降,搞得不好他就要被这帮**给绑上丝带,打上蝴蝶结,当作礼物给卖给金荣了。
阮福映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带着两广腔调,在金家五仙的翻译下算是可以交流的,道:“请金大汗给我作主。我有冤情。当初我伯父为皇帝,爱民如子……”
金荣稀奇地道:“自古成王败寇,你们和西山朝的恩怨我可管不着——此事一了,我就要上北京了。”
阮福映起身道:“愿附大汗骥尾,请大汗收留。”
金荣笑道:“你和暹罗有旧,何不投暹罗而去?日后说不定还能借兵卷土重来。”
金家五仙眉头都皱了起来,凶神恶煞般看着阮福映,只要他出言不中听,立刻扁之。
阮福映苦笑道:“世上英雄千千万万,唯金大汗只有一个,怎容当面错过?有您一人如日耀九天,其余诸星不过蚁虫萤火。吾愿以师礼侍奉金大汗,另有重礼献上。”
金荣哂道:“礼物免了,愿意跟着我也随便你。日后你想走了,咱们好聚好散,来去自由。”
阮福映笑道:“我说的重礼非金银土地,那些东西大汗唾手可得,有什么稀奇?我说的是一个宗派,宗师单传,是医武双绝的世外高人。我阮家代代供奉的,头疼脑热病痛不用说了,救必死于鬼门关前,他们也是常做的。”
金仙杼惊道:“七灯大师难道还在人间?当年他的徒弟六灯小和尚还曾经施药救过爷爷和爹爹性命。”
阮福映道:“七灯大师年事已高,不敢搅扰,六灯大师在中原游历,联系不上。我愿将五灯小和尚献上,可做军医。”
金仙柚道:“五灯他才几岁?医学博大精深,他行不行啊?”
阮福映从身后拉出一个少年道:“你自己说说。”
这个黝黑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僧袍棕红古典,裸露右肩,肌肉坟起,十分引人注目。他面目极其清秀,漂亮得不似南越人。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