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硕抬起头,其实去年要不是水焉大闹后宫,张前天师加上南渔、毒藤、范雪君、六灯和大将军,足以把忠于贾氏的言教主(人不在)、铁索横江、东来和娇音一网打尽了。
如今铁索横江、六灯、东来、南渔、毒藤、黑白无常折了,算是皇家和贾氏打平。剩下张前天师、范雪君、大将军是皇室豢养,但是言教主、保山君、娇音、戴权都是心向贾氏的。
皇家再要从江湖上调动更多的宗师,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必须要翻倍了。自己培养的高手太监宫女多是多,但是没太大用处!今天对战戴权,前年斗水焉,都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更何况戴权自称还不是宗师!
皇帝将戴权扔到脑后,恨恨地道:“太监宫女本该是皇家奴仆,怎么会叛变的人那么多:戴乐乐,戴权,和若诗嬷嬷?我皇家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张前天师走到门口坐正,双手合腹,调整呼吸,作水晶骷髅观。他要值夜,必须把精力恢复过来。皇帝这些话没法子接口,只能当他自言自语,装没听见就好了。
水硕果然并没有从张前天师那边收集“人心很坏”的证据的意思,想不通,就不再去想——尤其那个若诗是他自己赶走的,便宜了水涗……吩咐道:“将贾德妃剥去仪仗冠带,送往夹道,严加看管,不许与人接触,尤其是秦丽妃。”
张前天师回首道:“会不会太着急?”
水硕凝视着烛火,冷冷地道:“朕等这一天很久了。”
不多时,有人来报,“凌三攴求见。”
皇帝宣。等他很久了,灭杀戴权和凌三攴是同时进行的两条线,此时凌三攴见驾,估计未必是好消息。
入夜后外臣入宫是有一套手续的,当凌三攴最终在穆莳亲自陪同下到达时,半个时辰过去了。
凌三攴疲惫不堪地坐下,从小太监手里接了皇帝的参汤一口饮尽,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皇帝好享受,长白老山参配灵芝蜜。
“启禀皇上,老臣自作主张中止了行动。”凌三攴平息了胸口的起伏,“午时宁国府和荣国府就已经派人围上了,九门提督亲自带的队。”
皇帝道:“为何不动手?”
凌三攴犹豫了一下,道:“发生了一件事情,是事先没有预料到的。”
水硕直觉有些不妙,却又不知道能有何人阻挡皇军抄家灭门。
凌三攴道:“贾氏拿出来了一些大炮,于是南安郡王、镇国公、王子腾、东平王、西宁郡王就进了宁国府,至夜未出。”
皇帝大怒。连自己的叔伯兄弟都要跟朕做对?王子腾是哪根葱?你认得自己是谁吗?大炮怎么了?冲啊!冲进去就没有炮啥事了。
凌三攴艰难地道:“癞头和尚跛足道人也在里面。”
贾芸取下罩着光脑袋的长袍,他娘刚刚从羊肠巷工地下来。
目前金荣府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