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那木质锤头急速缩小,一如他的老腰。破道观门外堆积木屑如山,慢慢堆进刚才那个坑里填满——三人任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坨云雾。
在娇音主攻之下,光岬的消耗愈见明显,原本的超级肥变得体态轻盈,蜂腰蚱背,肥头大耳彻底消失,三下巴也没了。他那床单一样的旧道袍下空空如也,飘来飘去感觉好似一个拖把成了精。
光岬笑道:“你们果然还是比奣凮差很多,人家一次能杀上百宗师。”提到奣凮,娇音和巢宗师都有些气短。
娇音道:“奣凮宗师大概几十年没出手过了,估计她的皱纹比头发还多了吧……活了那么多年差不多就得了,赶紧登仙羽化了呗。”
这话恶毒得紧,特别是外地人学说京腔,讥嘲讽刺之意满溢。
光岬道:“你替人家拾鞋都不配,每次去求着人家赏脸看你一眼,人家都不怎么爱搭理你……人家皱纹多?还能比你多?粉都遮不住了。”
这话也太毒了吧?娇音宗师最近二三十年以来所闻皆是颂扬,崇拜,哪有人敢讽刺她?师妹毒藤也不敢。
你可以说我功夫弱,身法僵,杖法浅,甚至骂我是纸糊的宗师也行。但是!没!有!人!敢!说!我!老!或!者!丑!
娇音立刻就疯了,“老娘跟你拼了!”
她激愤之下,拐杖舞得四分五裂,连巢宗师一个不小心也被削了两招,好在光岬忙着对付发狂的女人,顾不上他。
巢宗师乘机退后一步,调整一下呼吸。本来说好二人配合,他用刀近身战,她用杖圈住对方腾挪空间。现在那娇音被气疯了,一定要把敢说实话的人砸成碎片!
三个回合一过,地上木屑尽化为土,黑暗中娇音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坑里,三一法师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天魔解体法发动,娇音鲜血爆开,身体急速缩小,化为尘土。
光岬吸一口她的气血,身体稍微膨胀了些,从筷子精的状态又恢复成了拖把精。
巢宗师惊道:“这是道法!怪不得保山君死得那么惨!”
光岬笑道:“雕虫小技,见笑了。”
巢宗师借着几近于无的天光,仔细观察着光岬,“你大概快支撑不住了,”他评论道,“你的状态承担不起第三次使用道法。虽然我功夫比不上娇音,甚至南渔也比我强三分,不过收拾现在的你大概也够了。”
光岬道:“当年我们去极北之万里森林探险,连杀数十头白熊,靠的就是互相信任,甘愿为对方去死。为什么现在落到这个你死我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