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雪君两家之长,突破不难。
成娟娟道:“皇上的气度、能力、勤勉可列三千年来皇帝之前三名,权归于一岂不是最好?”
范雪君道:“倘若没有制衡,皇帝岂不是能为所欲为?今日他是明君,明天呢?后天呢?”
刘塬道:“豪强宗族黑道林立,早就该管管了!过去皇帝掣肘太多,如今只剩贾氏和双圣了——雪宗师若能牵制住双圣的话……”说到此刘塬似乎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双圣,好像很亲近的关系诶。
范雪君:“天下没有人能牵制住双圣,我也不行。”其实奣凮也不行,但她没有明说。
刘塬道:“只要说服双圣放弃贾氏,事尚有可为。”
莫姒姒道:“贾氏在朝堂的力量已经消减不少,皇帝从江湖人身上入手,撕开贾氏层层保护,贾氏很快就冰销火灭了。”她本想说雪融冰销,怕犯忌晦,临时改词。
以目前皇室实力,进攻贾氏其实很勉强,这就是为什么皇帝找到水焉而水焉则去挖掘范雪君的原因了。
范雪君推开碗盘碎片,桌上汤汁淋漓,她扔下一块银子,转身向外走去,“不要逼我。”
成娟娟和莫姒姒对视一眼,跟着向门口追去——好像有门儿。
金振从最后一家手下兵头家里出来,冷风一吹,酒意上头,他扶着门口的大树,想吐却只干呕了几声。街角的流浪狗成群结队地跑下桥,一群奴才簇拥着某个老爷向河对岸的灯红酒绿匆匆而去,看来是赶第二个场子。
金振甩甩头,踉踉跄跄向自己下榻的旅舍走去。黑暗弯曲的柳巷,映衬在着花桥灯火,如此亲切、温暖、深邃、神秘,不过这一切和金振这个漂泊的浪子关系不大。孔家隐约驱逐了自己,而老部下们在喝完这一场场酒之后,在他背后也掩上了门。
当日他离开老衍圣的病床,别有用心地发誓要找回孔家荣耀,扬长而去时,完全没有预料到召集旧部会那么难。
孔大埔第一个拒绝——喝酒可以,重新建军免谈。失望透顶的金振一个一个小兵头拜访过来,毫不意外,下面的中队长小队长没一个愿意出来的。
小衍圣没发话,忠顺王又倒了……再怎样也轮不到你金振来招揽我们!以前在你麾下混是出于忠顺王的命令,如今你想单飞……恕不奉陪。喝酒喝酒,正事不重要……
金振在山东各地浪费了半个月时间,有些后悔。早知道树倒了猢狲会散,但现在树没倒你们就散了?但跑了一圈下来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忠顺王才是那颗树,而自己连树枝都算不上!毕竟太年轻——孔大埔只听族里的,余立根去四川上班,贾环自己只剩个光屁股,你金振的基础全部碎了,原来聚集在你周围的人自然也就散了。
就像宋江,把“聚义”改成了“忠义”,水泊梁山就散了。一有机会就各投各方,各找各妈——你宋江想重回公务员队伍,我们不是一路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