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街璜大奶奶是小的姑妈。父祖皆殁了,随寡母渡日。因国公爷惜老怜贫,准我等在贾府学堂里念书,心里感恩,借这个机会报偿国公老太爷和国公爷的恩德。因知晓大爷宽仁,只管放胆,尽心地去做,心意到了,哪怕没做好,也是小辈的孝心。只愿太爷万寿,贾府公侯万代。”
贾珍四顾道:“你们都听听。古有豫让舍命报智氏之恩三刺赵襄,今有金荣报恩击磬为太爷添寿。大善。”
众贾同学目中又嫉又恨,口里凑趣颂善道:“老太爷若知必然大喜。”
又有人道:“金哥儿从未打过十番,今日初试竟然无误,可知老太爷福缘深厚,有神明保佑啊。可见积德是有福报的。”
贾珍直视金荣,越看越喜,拉着手道:“你现在念什么书?除了打磐儿,还会些什么?”
贾蔷颇有些吃味,插嘴道:“金荣最会惹先生生气的,一本大学念了一年还没念出个四六来。”
金老师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粘粘乎乎的,一拱手:“回大爷,我读书自然是比不得蔷哥儿的,画画和二胡上颇有点心得。”
张唢呐豁出去了,想必是因为那曲子无人听说过,大概不妨事,便凑趣道:“金哥儿还教了小老儿一句失传千年的古曲,虽则只得了一句,却是王者气势,天下罕闻。”
众人一听失传二字,立刻来了精神。
贾蓉道:“奏来听听。”
昨日众人排过小刀会序曲,知道自己的部分。张唢呐示意金荣敲一个启头,金荣轻轻快击大鼓,比六十四分音符不慢。听众漫不经心地一笑,这金荣还真是“不上台面”、“只会贱役”之类话语涌上心头。正在此刻,张唢呐在金荣示意下飚出了有生以来的最高音。
真所谓,唢呐一出天下俱伏!其他鼓镲跟上,巍然大观,热闹非凡,将众贾惊呆!哪怕百鸟朝凤,将军令,十面埋伏也没这动静!
片刻后,金荣示意众乐手停止,惊叹之声四起。乒乒乒乒,无数仙灵气泡升起爆开,微光射入金荣印堂,眼睛莫名的清凉,浑身上下更是暖洋洋的。
金荣狂喜!这表演一下就有仙灵光入手?大赚!
贾蓉笑骂道:“金荣,你还知道古曲哪!真人不露相啊你!”当胸轻轻一拳,金荣配合地哇一声倒地,逗得众乐手大笑,连贾珍也都莞尔。
贾蔷歪歪嘴,“金荣,你说你还能拉二胡?”这是不见金荣出糗绝不罢休的意思了。金老师大怒。
贾珍也略有些不悦,横了贾蔷一眼。贾蔷梗着脖子不理。
金荣道:“只会两支曲子,一支听松,一支冰泉映月。”众人来了兴趣,原来竟不是吹牛?当初,金老师在小学二年级时,父母觉得他整天看电视追还珠格格疯儿傻儿实在不像话,就给他报了个美术班和二胡班.......看看哪块云彩能下雨,哪个方向能出鬼。二胡班考虑十级成功率,永远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