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贾齐道:“孙儿们特来贺老太爷万千之喜,请老祖宗安。”
那小道士道:“如此,稍等。”
半晌,那云磐叮地一声,小道士出门道:“金荣是哪一个?入内说话。”
金老师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左绕右拐,闪过三次暗绊明挡两次拉扯掐戳,终于到门口贾蓉身后。那小道掀了帘,香风袭来,又见其手细若昆仑玉嫩如春葱白,还用凤仙染了指甲。金荣余光瞟去,那道童忽然觉察,手缩回宽袖,还瞪了金老师一眼。
金老师遂低头,跟着贾蓉入内。原来耳房还有内外之分,外屋檀香淡淡的,炕上两个老者正手谈,一人旁观。小道姑将金荣引入内屋,只见迎头兰花香扑面而来。绕过苏若兰设计的紫檀架大理石插屏,只见左一溜是王献之躺过的竹榻竹椅,右一摞是黄裳批过的道藏秘录,南窗炕上三老者正歪着抽水烟。
“抬头。”其中一人道。
金老师依言,给出一个好看的傻笑。
那老者目光如刀,眉促唇薄,双令纹如刀刻般直达口角。头发灰黑,细簪红绳在阳光下发亮。
他细细打量金荣,“豁,原来是个二愣子。”
边上一老者幽幽地道:“不二也进不了你这地儿。”
金老师心中大怒,你才二呢,你们全家都二!幸好垂了眼,老头子们没注意,或者注意了也没在意。谁会管二货的喜怒呢?反正这一辈子最大概率只赏见这一次而已。
目测是贾敬之人点一点头,“蓉哥儿,赏。”
贾蓉应声是。
金荣忙跪下谢老祖宗。
贾蓉道,“金荣有失传古二胡曲为祖宗寿。”
那贾敬瞟了地上的金荣一眼,无可无不可地道:“曲名为何?”
金荣早得了指示,自然不会拿二泉映月出来,便道:“听松。”
旁边一人笑道:“呦,这曲名有点意思。”
外屋一人隔着老远道:“不妨奏来听听,权当解闷了。”
当下小道童将一柄崭新二胡捧了来,以贾府权势,这些物事须臾可得,且都是极品。
金荣坐在小杌子上,调一调弦,随手拉了个音阶。周围陡然一静,这货出手颇为不凡,用的音阶居然是西洋乐法,立刻吸引了众人注意。贾敬本半躺着,此时也直起身来。
金荣放开怀抱,气势磅礴,喷涌而出。老头子们惊喜连连,“波波波”仙灵微光闪动,注入金荣印堂。
此曲是阿柄为赞岳飞破金而作,气魄豪迈,以委婉作表,以不屈作里。凭金老师二把刀业余十级水平,哪能完全表达出这劲道韵味?不过东施效颦罢了。好在贾氏皆军旅出身,自来在文事与享乐上要求不高讲究不多,哪怕贾敬考了进士做了道士。
这如泣如吼,钢丝緾藤般的乐曲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