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眼睛红红的,喝完汤,擦擦手再将书取过,痴痴地一页一页重新翻看。
贾菌一个眼色扔给金荣,呶呶嘴,挤挤鼻子。金荣一个白眼扔回来。
半晌,道姑道:“这一份缧祖下凡借我几日,临摹好了还你。”
金荣拍胸道:“没问题!姐姐尽管拿去,慢慢地看。等书印得了,我送姐姐一本。”这又不是哈利波特,出版前世界级地保密,其安保措施可比美联储三天后的利率政策。
贾菌嗫喘地道:“荣哥儿,可不可以把我画进岳飞昭雪书里啊?”小道姑忽然醒悟,看看狐女,又看看胡氏,脸忽然一红。
金荣道:“画人像不仅要用心用眼,还要摸头摸骨,手指熟悉了人,才能画出该人各个角度之神韵来。过来,让我捏个脸。”小道姑脸更红了。
贾菌大咧咧,道:“咱兄弟俩谁跟谁,来捏我吧,我要做岳飞。”
小道姑拍案而起,“还不动身?要让上师等你多久啊?”
贾菌被打发到客房补觉,金荣骑上驽马,小心翼翼地跟在小道姑马后。那道姑实在受不了金荣的小碎步,回马指点金荣几句奔马诀窍:腰身放松,双腿夹紧,踩实马镫,目视前方,以及缰强使用诀窍。
虽然贾府家将曾经教过金荣,但毕竟疏于练习,好比上路学开汽车前的小白,背了一肚皮口诀,摸到离合器踩上油门刹车,全身先就软了。
金荣连口诀都没记住,基本上处在一窍不通状态,同手同脚。
道姑压住不耐烦,细细地纠正金荣诸多不规范的动作。好不容易敢让驽马跑了起来,金荣已然浑身是汗,简直比马还累。
到达玄鸟观时,他两条腿已经不姓金了。金荣一屁股坐在回廊上,休息好一会儿,才软着脚去见贾敬。
贾敬面色红润,气质依然幽深,目光深邃,金声玉振,散发宽袍,赤足趺坐。
待金荣磕头,赏座,饮冰茶,开场客气过之后,二人陷入沉默。良久,贾敬道:“按理你是我贾氏亲戚,许多事不该由你承受,但是富贵险中求,爱拼才会赢。”
老爷子行啊,福建俚语也通,不愧是进士。
“想必你也知晓,处于我这个位置,下面的事不可干涉太多。山东要闹,山西要静,直隶火拼,闽人出海,这些事我们贾家只能看不能说,更不会随便帮助谁或者打压谁。成王败寇,全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金荣敛息,点头。
贾敬:“外面传说贾家怎样权势滔天,其实并非是给我们贴金,反而是心怀叵测,在害我们。若贾氏真有她们说的万分之一,就活不到今日。白莲社是松散的,教派林立,大大小小的山头,高高低低的门第,四通八达的关系网,你死我活的利益相关......没有人喜欢上面还有个太上。朝庭也不会允许有法外之地,治外之丁,特权之门。利害可以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