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
公主勉强道:“与禽兽为伍,无人知其荒悖.......我若不可之,却也无可奈之何。”
金荣道:“三年避世,往来皆禽兽蛙龟,渔猎种植,生计无忧,只是缺盐少布,更无诗词应酬。须知你之为你,非止于骨架挂肉,更是社会关系矛盾因果之总和。失去了与人交往,抛弃了诗人才子身份、失去了名流行望、师长奴仆,与猿鸟虫鱼何异?世人不以你为念,渐渐地你的影子散去天地之间,你会反问,我是谁?谁是我?李莫愁道行精深或能泰然处之,而杨无过却诗酒风流惯了,寂寞之余,深有悔意。”
公主道:“吸风餐露,非仙人不可为也。其初衷逍遥赛神仙,现在变成了在山谷中苟且,殊为可笑可悲,真是滑稽。”
金荣道:“终于李莫愁死里逃生以三十高龄产下一子,却因杨无过疏忽,落水失踪。二人为现实所困,本就各有怀抱,再失了儿子,多半入了鱼腹,终于怨气爆发,闹得不可开交。李莫愁割发断情,周游天下而去。杨无过则归家,誓言要纵情声色,弥补逝去的三年。”
公主冷笑,“可知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儿子都看不牢。”
金荣道:“酒色娱淫之后,那杨无过总觉得世俗之俗不可耐,越淫娱,越寂寞、孤独痛苦深入骨髓,仍不由自主地追忆那刻骨铭心的涯底三年,对失踪之子伤心万分。一个人竟然活活分裂成了两个:醒时以酒呼朋唤友,及时行乐;醉时未知身在欢场,痛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每一次喝花酒求醉只为解脱,却被伤得更深,难以自拔。终死于第二年冬季。”
公主冷笑道:“活该。得到的不珍惜,失去了又后悔,可知男人都是贱的。”
金荣继续,“李莫愁恢复了道姑打扮,因失了儿子,心灰意冷地独行天下。时值靖康之祸,兵乱匪起,宋皇全家更是被囚北狩。某日,李莫愁偶遇当年相识的赵氏贵女,彼全裸跪地学狗爬行娱乐金人,李莫愁自己也是皇族,方才大彻大悟生死轮回、兴亡更替之天道。”
公主一震,沉思不语,池塘草丛树林中却轰轰烈烈地仙灵气大爆,微光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怎么这么多人埋伏于此?甚至从脚下土皮里也冒出一缕仙灵气来。
金荣喘息良久,把裆下临川之笔、神勇独眼将军、无敌寂寞小钢炮,用单袍掩藏得更深,半晌道:“北宋积弱,种家军、折家军俱亡,赵氏遁去江南。李莫愁为求剑术大成,入蜀山拜师,想以仙剑术驱除鞑虏,独挽天倾。赵构则苟安江南一隅,屡次流亡海上以避兵祸,又借秦桧之手让岳飞枉死,断其父兄南归之念。北地汉人义军纷纷降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些个抗金“义军”盘剥地方,杀汉人之多更胜金人,待金兵一至则望风而降,转头即全力进攻南宋。
“单枪匹马一人独剑哪能救得了天下?读圣贤书读老了的君子贤人,跪倒降金比谁都快。仁孝绝,忠义丧,人皆化作禽兽。李莫愁对天下失望之极,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