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干归降,得明成祖朱棣赐其汉姓为金氏。
金荣便道,“不清楚啊,难道你宫布知道你的祖宗是谁?”
蒙古三百多年前,大多数人连姓氏都没有,鬼知道祖宗是哪个部落里的哪个战士?
宫布脸一红,凝神细思,又道:“没有传下祖宗名字来也就算了,若传下来了却忘了祖宗总是不对!汉人说抛宗弃祖、数典忘祖、欺师灭祖是大罪过!”
金荣给个大拇指点赞:“宫大哥真是汉学专精,会这么多俏皮话。”这是拐弯抹角笑话宫布学汉人,忘记了自己祖宗除了放牧啥也不会。这算不算抛弃了祖宗,数典忘祖?
宫布听着这话越发觉得有点怪,想了半天才听懂,一口气憋在心里发出不来,满脸通红。
身后一骑士上前二步,道:“宫布,这位朋友是?”
宫布回头,道:“是我新交的好友,金荣,曾经指教过我很多学问的。”也笑话我教训我好几次.......都有心理阴影了。
金荣谦道:“不敢当。这位大哥是?”
那人道:“我是宫布的二哥,我叫巴特尔。”
金荣很想问问对方身高几何,会不会打篮球......看看对方两条罗圈腿,毫无诚意地拱手道:“幸会幸会。”
巴特尔道:“刚才你们说的话题,我倒也很有兴趣,突然参与,金兄弟不嫌我冒昧吧?”
金荣笑道:“闲聊而已,我跟宫布从来都是有啥说啥,说到哪儿是哪儿,万一说得不对,宫布从来不当真的。”宫布立刻给出一个无辜的憨笑。
巴特尔抚掌道,“那我也说说我的感想。我和宫布曾经有过三个汉人老师,教我们读汉人的书。儒家也读过,法家,兵家,墨家,道家,佛家都认真学习过。”
金荣拱手,“失敬失敬,你们比我读过的书都多。”
巴特尔笑道:“好说好说,浅尝辄止。这些先生都是在北方得享大名的渊博学者,却无一例外,过几年就告辞归乡。你道为何?”
金荣暗暗叫苦,碰上高手了!但作为听众,得有当捧哽的觉悟!你得接得上话茬儿啊,否则架得人家下不来台,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便一脸好奇地道,“想必是水土不服?”
巴特尔道:“汉人最讲叶落归根,故土难离,少小离家老大回,解甲归田伺候娘。最怕的是背井离乡,客死异地,做个孤魂野鬼!哪怕禽兽有知,如越鸟择枝要南栖,狐死叩首向青丘!哪怕再老,也不改乡音、遥祭祖宗以解莼鲈之思。哪怕再远,也有雁帛鱼书,观星望月,千里共婵娟,一慰章台夜思。”
典故说得一套又一套……呸,这些东西在九年义务教育之摧残下,汉人自己都听不懂了,你个蒙古王子显摆学问来着?
金荣有点慌,要被他反绕进去了,怎么硬杠?
巴特尔步步紧逼,“哪怕十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