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蓁讲了一个上午,众人无不拜服。什么叫专业?蛛丝马迹里算出兵力财力有什么稀奇?你还要分析出哪些部落是牢固盟友,哪些虚与委蛇,哪些即将撕破脸皮,哪些在备战,哪些即将发生新旧交替的内斗,哪些在分裂边缘会重归于一,以及可能出现的变数。
草原上大大小小的势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核心矛盾,离心力向心力何在,赵国与女直清国对草原的渗透大约在什么程度。在大同,仅靠与往来商队闲谈,竟然能势如破竹鞭辟入里分析出这么大一盘棋的势与变量!
身在局中的巴特尔和宫布哪有这高屋建瓴的眼光?把张蓁所论与平日里积累的所见所闻一一对照,竟然严丝合缝,脉络清晰,无一不中!以前许多想不通的东西居然豁然开朗。
张唢呐是天下第一军师,没错的了。连余立根,曾经与他共事良久,到昨天还对这个底层杀上来的家伙不屑一顾,今天散会后主动找张蓁道歉,并送上崇拜之词,“张副千户真乃大才也!”
从基层杀出重围的,都有压箱底的本事,绝无善茬儿。
作为张蓁的自封首席记名大弟子,金荣表示张老完全胜任首席幕僚长情报局长之职,日后便是太师。
张唢呐随口称谢,完全没有把这太师二字放在眼里,人家一心想着捞个千户退休享福......
童隰记了厚厚一叠笔记,回去要整理成关系树,细细再挼一遍,这是个慢活儿,不过.......
“大汗请留步!”金荣收回抬起的独腿,在公众场合,童先生的礼与理......不能碰!
“先生何以教我?”金荣回礼。
看着某人的青眼圈和虚浮的步伐,隐隐约约脖子上的红印,大概和桃叶的爪子尺寸相同,童先生道:“大汗的骑术已经很是了得,但是.....”老子就知道你喊我喊得这么一本正经没好事!平时都是直接说金荣你过来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
“昨夜已然下雪,估计我们在大同要呆半年,大汗不妨将箭术和刀法练将起来。反正这里高手如云,军营里什么都有。”
啊果然不是好事啊!作为细皮嫩肉以画画为生的金老师,手指灵活手腕金贵,你让我去练一手茧?
金虫喜道:“正好我不会箭,马上功夫也要重新开始,咱们一起!”眼睛便四下找人。
余立根远远地瞟一眼,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连飞溜得也不慢,金虫眼光还没照过来便蹿入厨房......
巴特尔大步上前,拍着金荣肩膀,搂着金虫脖子,我们拿手,我们陪你们练!
还是蒙古兄弟比较可靠啊!多么痛的领悟。
先活动身体,宫布陪着金虫在马上溜了一圈。金虫尽量放松.......虽然一路练勤学马术,但是这人化骨阴劲实在是太强,一紧张就腰腿发力,夹死了好几匹缴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