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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报约二更。
戴权道:“今天家里有事没事?”
小太监道:“白天有个自称是张道士的请见。”
戴权道:“喔,想必是来打秋风的,他留下了什么话?”
小太监:“他说怪想大珰头的,要和您在清虚观下棋喝茶呢。”
戴权沉默。
第二天,戴权便衣简从,直奔清虚观。这个道观在城乡结合部,离门头沟较近,依山傍水,风景不错。戴权骑着马在山下老老远就看到半山腰有个人影在晃,想是张道士早起做完了功课,正坡上亭子里赏雪喝茶。真是闲得慌……听说过感冒发烧要人命吗?
戴权慢悠悠地拾级而上,披着大衣服在张老道隔着树尖尖挥手让他快点。戴权仿佛没看到似的,偏要踱着步背着手观看山景。
好不容易二人相见,张道士埋怨道:“想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戴权不理他,一屁股坐在软垫上啜着滚烫的茶水。天气好冷,这亭子四面透风,你疯了才这时候到这儿喝茶赏景。
沉默地喝了几杯后,戴权才貌似无意地道:“我一直忙着,真真是难得出来聊天喝茶。”
张道士洗壶,换水,上炉,弃旧茶,挖新茶:“也没别的啥事儿,有人托我问问,那位最近心情如何?”
戴权:“开心啊。头顶一座大山没了,另外一个大山快私奔了,都臭了。”
张道士:“三五六行情如何?”
戴权不耐烦地道:“我不信他会看不出来。”
张道士:“有没有可能让六压倒五?”
戴权:“大势已去,五赢定了。三六出局。”
张道士:“如果我一定要六呢?”
戴权讥讽道:“当年我下半身受重伤,你说唯一的结局就是断子绝孙,所以我净身进了王子府,潜伏在那位身边,等他夺得大位。现在你又来这套啦?这次是谁断子绝孙啦?”
张道士:“总算这些年大家都熬过来了。你的大功,族里是记得的,把贾璜过继给了你,每年都有香火,你也该满足了。如今形势所逼,家族岌岌可危,我难得出来说句话,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戴权:“为了大赵,五是最佳选择。为了贾家,六是最佳。你们终于走到了不顾大局,为一家而害天下之公的地步了吗?”
张道士:“笑话!当年这位还不是太子的时候,走马溜狗,眠花宿柳,哪有人君之相?若无我们调教,太上皇横行无忌之下,他应该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老皇新皇拿他开刀呢。六子和当年的他比,哪里差了?”
戴权:“张叔,你说实话,作为贾家的定海神针,你对现在的贾家满意吗?”
张道士:“我只是先荣国公源公的替身,在此出家。哪敢自许贾家的定海神针?不过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