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皇室倾轧不感兴趣,狂燥噬血又是什么大事?这些宗师手上的人命,够十个义忠王杀了。
而贾敬却知刘塬说谎,因为义忠亲王的女儿是贾府养着的,儿子则送到江南,假装是甄家公子,现在王子腾在调教着。
那个什么妓院长大的武功不算高的孩子其实是曲阜孔家小公子的遗腹子。
那么这个刘塬想隐瞒什么秘密呢?
酒席最后以男人大醉女人大骂中结束了——师姐妹两个一个骂老公,一个骂师妹。宗师们各自找到房间安睡了,刘塬则坐在贾敬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两个太监冷冷地看着他。
贾敬道:“你的谎话或许骗骗那些粗胚们是够了,我们却都知道你在说谎。”
刘塬低头不语。整个酒席宴上他就没抬过头。大家以为他不敢在宗师面前放开吃喝,但是和天网做了一辈子敌人的贾敬哪吃他这一套?刘塬贵为门主,性格脾气本事家族出身早就被无数人研究过。
倘若刘塬奋起伤人,太监们或许没事,但贾敬必死。刘塬知道,贾敬知道,太监们也知道。但是贾敬就是敢直面危险,逼迫那头老虎开口。
贾敬道:“其实你早就是准宗师境界了,离最后突破一步之遥,对不对?”
刘塬自失地一笑,抬头苦笑着道:“宁国公,何必呢?”这两个太监也差不多在突破边缘。
贾敬道:“你女儿在剑门卖甜豆腐花,这是何其的不可思议?暴露了身份,既不躲藏也不关门,平静坦然地嫁人,我是佩服你的。”
刘塬道:“虽然天网在江湖上树敌无数,我个人仇人比较少——就算有,也死光了。如果您国公爷要我的命,直接吩咐下去,有的是人效劳。我女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杀鸡都不敢,能跑哪儿去?女婿也是极本分的普通人而已。”
一个太监由衷地道:“刘千户真是通达!”
贾敬一笑,“谁不想平安喜乐一世?可惜一旦踏上了这条名利大道,就回不了头了。做个普通人未必就平安喜乐了,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向上攀爬的厌物。”
刘塬扭过头看着窗外中夜的星空发呆……白虹入箕是什么意思?
贾敬直视刘塬良久,石破天惊地道:“是不是两位老人家出事了?”
刘塬坐下座椅立刻粉碎。他起身苦笑道,“这大凳子真不结实。”贾敬唤人收拾了,换毒藤的石头请刘塬坐了。
两个太监们听到和尚道士双圣可能出了事儿,就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这也是皇帝的立场。没有人喜欢在头上还有这么两个半仙,悬立不知名的天空下,冷冷地注视着人间,镇得皇帝百官浑身难受。
刘塬僵硬地道:“两位大师或者年纪是有了,我看他们身体好得很,再活个十七八年没问题。”
太监一道:“这二位自开国就在江湖上闯荡,得二百来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