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刑逼供的侍卫见柴房门被打开微微一愣,还是随苏窈一起前来的小厮解释后才主动让出审问位置。
柴房并不大,却是苏府私下设立处置私刑的地方。
其实,苏淮在世的时候,柴房仅仅是柴房。
苏淮去了以后,苏尺当家,柴房便不再是柴房了。
苏窈还记得夜里经常穿梭在角落和房梁的老鼠,还有泛馊难以下咽的饭菜,以及门外下人看向母女两人的猥琐目光与污秽言语。
对于原主而言,柴房并不是美好的回忆。
“姚大夫?”小厮见姚大夫一直低头不言语,以为他见不得血腥:“要不您还是去外面等着吧,有什么需要问的,尽管吩咐我们。”
现如今苏府上下都知姚大夫医术了得,老夫人和老爷都十分看重他。
下人自然客客气气,不敢得罪。
这点血腥对苏窈而言算不得什么,小厮的声音让她回神,抬眸看向被绳索捆绑,浑身上下尽是鞭痕的道士,渐渐松开手掌。
“交代了什么?”苏窈问先前拷打的侍卫。
“这人嘴硬得很,都打晕过去了,什么也没说。”侍卫直言道。
道士这番反应,有些出乎苏窈的意料,想不到此人居然还是个硬骨头。
但越是嘴硬,也许撬出来的消息越有价值。
“用冷水将他泼醒!”苏窈道。
一桶冷水泼下去,玄诚道士果然醒了过来,咳个不停。
“为什么给老夫人下蛊毒,是谁指使的?解药在哪里?”苏窈冷声问道。
玄诚抬眸看向面前身量不高的大夫,尽是决绝:“你们就算把我打死了,我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那便如了你的愿!”侍卫挥鞭又要抽打,却被苏窈阻止。
“打死了就真的没办法知晓解药了,先勿冲动,容我向苏大人禀报一番。”苏窈道。
侍卫看着苏窈离去并未有所怀疑,居然真的没有继续鞭打。
玄诚见此以为逃过一劫,怎会想到,更大的危难正缓缓靠近他。
苏窈从来不会对自己的仇人心软,她只是暂时放过玄诚而已,因为她总觉得这个道士有些古怪。
这个道士并非善人,应当贪生怕死,可是严刑逼供对他没有丝毫作用,好似笃定有人会救他一般。
苏窈作为一个大夫,自然不会将苏家的事儿尽数揽在自己身上,见到苏尺只说,道士嘴硬无法撬开,自己只能回去试试能不能研究出解药。
至于那个道士,也绝不能让他死了,每日逼供,定能让其说出实话。
就算什么也不认,但是定能知晓些有用的。
苏尺不是善人,对此丝毫不觉得残忍,甚至还因此高看了姚大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