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判决”冷冽的声音从珠帘之后传出,没有一丝对曹利用这个供股之臣的怜悯。
“曹利用本为先帝肱骨之臣,本宫与官家视其为辅弼,然其专权骄横,辜负皇恩,贪没景灵宫之修缮用度可谓不敬天地,不敬天子,其罪之重不惩不平民愤!贬为崇信军节度使,安置在房州,着内侍杨怀敏护送,其家中子嗣凡有官职者,各降两级,罚没收赏赐之宅第、家产,罢免了他亲属恩荫!”
随着刘娥的话,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但在这寂静之中,安友国却大声疾呼:“圣人英明!圣明!臣等感佩!”
这句话对于叶安来说就像是面对一个可悲之人陨落的灵柩时,突然从残羹剩饭中飞出一只硕大的绿头苍蝇,恶心的让人腹中翻江倒海,忍不住反胃!
“启奏官家,圣人,臣请奏!”
叶安的出班在众人的意料之外,他可是号称“孤臣”怎么愿意搀和到这件事中?
但赵祯却颇为期待,不等刘娥发出好奇的疑问便开口道:“准奏!”
“朝堂之上因有理有据,何况弹劾重臣?虽有认真口供,但实物并未查清,既然曹侍中有言,甲胄兵器皆发往边军,只需派人飞骑前往便能查清……人赃俱获定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刘娥面前的珠帘微微晃动,一阵笑声传来:“叶侯的意思是天下人皆在议论此事?”
“臣并无此意,只觉得治罪忠诚当…………”
“这是广信军都指挥使谷德昭、监军马裕昌二人发来的奏疏,说的是广信军甲胄短缺,兵刃残破,不堪为用!未有实证本宫岂能冤枉重臣?!”刘娥说完便愤怒的摔下奏疏,蓝继宗两股战战的捡起在她的冷哼中递上前递给了叶安。
叶安看了一眼晃动的珠帘,看了看文书便躬身道:“臣妄测圣人之意,愿请罪!”
“念你一片赤心,本宫自不会追究,只是下次出班请奏时思虑周全些!”
朝堂之上谁最大?毫无疑问是赵祯,刘娥只是“权军国重事而已”但就是这句话却让大宋的权利集中在了刘娥的手中。
叶安刚刚便看到了奏疏的日期,乃是年关之前才送来,这显然是受了特殊的“指使”。若是军中真的缺少甲胄兵刃也应该在环州之战前,北方防御压力大的时候上报,而不是应该在眼下宋辽两国相安无事,且年关之前奏报,谁都知道年关之前向朝廷“讨要”甲胄兵刃的目的是什么,不是真的需要物资而是要钱,非但不会有任何调拨,甚至会受到朝廷斥责以及新监军的审查。
但就是这种“反其道而行”却被当作证据,叶安除了在心中骂一句“老狐狸”之外,也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的刘娥一句话便能让整件事尘埃落定,她才是大宋实际权力拥有者,至于名义上谁最大…………有关系吗?
她现在想要的便是把曹利用这个在宫中都敢放肆的人排挤出大宋的政权,甚至永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