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落尽星斗,原来簌簌流沙,变作了星晶森森刮擦的刀丛。一颗颗星晶落堕时,拉长尾羽般、一道道狭长的银弧轨迹。
但是,瞬间可视的美丽,依然是风暴驱遣成奴化的那些固体了。
眨动一下眼睛,天落星河。冰刀壮汉和冷锥彪马汉尽力奔动,始终未能脱离星河覆没般发着光的狂涛。
空间里喧嚣的声音,随风潋滟翕张。放大的呼吸一般,银光沙涛渐渐形成
盘结的猛兽状,让膨化的星河渐次落淀成固体……
突然,大地上,一轮乌暗发黑的扇形,仿佛铁隼从地平线,拉动匍匐状波振的阔翅。那种略带沉甸感、奋力腾飞的震动,让整个空间又明显地叠加一个颤抖。
那是怎样快捷的动作。绝望中陷落进星河波涛中的冰刀壮汉和冷锥彪马汉,刚刚感到一个震动,就见瞬间拓大的扇形,好像切削进星河中的黑色巨刀。
犀利破风、滑荡扇面忽而放大到——足以切削掉一个乾坤。
仿佛黑暗中被一道黑风携带、穿梭过看不见空间的两只鸟。不待思量,冰刀壮汉和冷锥彪马汉就“嗵!”“嗵!”地跌落在远离开风口的沙地上。
朔勒王!
冰刀壮汉看着——依然没有擷落黑色风披法相的朔勒王,惊喜自己被捡回来的生命。
“可悲!你们不配是金沙冑沙土抟造的英雄。却要妄自高蹈。”朔勒王背立着,身后拖着黑色风披,头回也不回,道。“实际上,你俩已经帮沁珠烈,给金沙冑制造了两个仇人。”
冰刀壮汉和冷锥彪马汉不禁面面相觑。
当他俩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后,看向历劫的风口,惊呆了。
只见沁珠尔刹庞大的法身,就站立在滚尘不息的风暴中。带着鄙夷而松弛的微笑,空张两只手冷目看向冰刀壮汉和冷锥彪马汉。
然后,轻轻挑起食指和拇指,接住风中落淀的一颗冰粒,捏作齑粉,指尖飘骋一丝拉长的烟篆。
鼻翼喘息之间,浩气白波依稀可见。遂目视一座沙丘,沙丘缓缓移位。
冰刀壮汉可以想见:就在自己施动冰封法相的那一刻,自己凝神境听见的精微之响动,就是沁珠烈邦之主沁珠尔刹的声音。
冰刀壮汉登时震怒。他似乎敏察自己修炼法相境破毁的原因。
噌!噌!
冰刀壮汉和冷锥彪马汉一同吒动冰刀与冷锥。
可是,就在他俩联立绽出杀戮手段的一刻。沁珠尔刹忽然迸笑一个刺耳的爆破音。
他驱开双臂,手形铁钩嵌进空气,双臂屈折,缓缓提起,仿佛两手拎起的是整个大地。臂膀与手形显示出虬屈突兀的筋脉河流。
顿时,手钩之下,提曳两座缓缓从沙地上凸起的形状。渐变巨大的沙雕人像,湍促形变百千种施攻的一系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