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东西——
四方金箔。
它,就是堵心石!
以鬼魅的潜伏,无休止地蛊杀自己灵魂的那个——存在者!道理!劫之原因!
脚力已经等不到苍仙尊回山的那一刻了。他再也不允许这个温存多幻的邪魅,施加的迷惑,往死里折磨那个可怜兮兮的自己。
九台口,石秤台。
脚力用袖剑撬取四方金箔。金箔纹丝不动……
原来,金箔已“长”在石秤台!仿佛这块巨石被铭刻,并留印了——一个永恒不化的锲字。
脚力看到被金箔“污浊”的石台。内心的羞辱与悔怨绞链一起,禁不住流淌下极度失望的眼泪……
他恨自己不够果决,给金箔匿下了无尽作祟的机会。
如今金箔在石秤台生根,愣是撬不下来了……灾厄必将从此肆意上演,让他所有的判断和感验扭曲在一个乖离多变的世间……
脚力小小的心不甘落辇,不忍自己衰变成迷惑中,身心被一点点蚕食的血肉……
脚力登时怒起,持剑施力,猛刺这块疤癣一样恶浊的痕迹。
刹刹刹!
哗!哗!哗!
脚力每刺一刀,眼前嚣乱的灰烟石火里,就迸发一个明亮、深邃的光环!嗡嗡嗡……向外扩散……
脚力刺剑的力道越沉雄,光环就会变得越明亮。仿佛脚力的无尽蛮力,只是用抹布擦亮一块又一块的琉璃……
嫌怨,愤恨,怒火……递升,快要焚尽脚力那颗几近烧焦的心脏。
脚力不但没有刺落金箔,反而让那疮疤,变成金光闪闪的刻镂工艺……秀剑毁灭性的破坏力,只配变成一把匠心独运的雕刀。
脚力仍然难以心随意动……
可见,此时此刻的他——就处在逃遁不掉的蛊惑中。
金箔变异得更加灵动,明艳,色泽屯蓄了十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好像只待脚力再补上——竭尽全部心血的一刀,烈焰就会喷薄而出。
脚力困累地塌落地面,垂头,匍匐着抽泣……
世界变成——让脚力一个人呜咽,恸哭的狡黠狐狸。无情挫灭脚力鲁莽不化的厉心和怒火……
可怜的脚力,孑然一人,跪伏石秤台前,浑身震抖,袖剑扔在一边……仿佛是一只被仙主驯服的小野兽。
他,困得一动也不想动了……滚流的汗珠,满脸涂画着凌乱交错的曲线……滴答,滴答……
“啊!”
脚力吼着。跪在地上,双手握持寸剑,发威……
因为竭尽死力,脚力浑身因为焦灼、暴躁而变得紫青。一直隐蔽的血管筋脉凸显出一道道龙曲,狰狞可怖的脸面拉扯、板结、偶尔打颤着波动……
双臂变作张力最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