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像你们。看热闹啊，这么大的事，总要有点仪式感——”蒋涵子一丝不苟，道。“我把画具都带着呢。”
“咦，还以为你从来没长心眼。看你那蛇身。让背包压我好啦。”青羽帮姜涵子背上行李。
有了学校保障，青羽，柳磁和姜涵子感到太意外了。
提前上车的一霎那，姜涵子忽而稍微停顿了一下，他从大巴的后视镜看到：车后一个打扮很奇怪的人。
明星派的椭圆形太阳镜好大，大的遮挡住半个脸面，黑上衣对襟盘结式纽扣，特别紧凑。圆口布鞋，收口裤脚……
标准的练武打扮。
关键是，眼镜衬托的脸型，挺酷！平板脸，很装逼的样子。
柳磁见姜涵子楞神，机警地滑着姜涵子的目光看过去……“武校的吧。”柳磁心里道。
“他不会是个瞎子吧。晚上带墨镜，多半是神经病？”青羽说罢，把姜涵子的那头“白猪”往柳磁肩上挂。
“我最讨厌——看人而不让人看的无脸人。为安检期间，我也有义务探探嘛。“青羽眨眨眼，道。
“嗯，”姜涵子神秘兮兮地说：“鸟哥，我经常画无脸人的画。画无脸，却要显示出他们内在丰富的心理活动……所以……第六感觉很灵验的……”
“呃，吓人呀，别在这节骨眼上，说鬼话……”柳磁有点怯。赶紧背着包，钻进车里去。
“涵子，我也感觉不大对劲儿，不会是黑粉吧……嗯，我故意擦身而过，你做好观察……”青羽谨慎道。
姜涵子认真地点点头，道：“你要触发他……让他表现出对你的反应……我好判断他的性格细节，意图，心理密码……”
“嗯！”青羽应答道。
青羽打个口哨，走过去，他打算微碰一下。让那人知道：自己是有意识——看看他的脸！一个心里有秘密的人，最敏感别人留意他。
青羽慢条斯理走过去，他走的慢，方向感明确，就是让对方心态变化，形成判断……
可是，青羽与那人总是一个不变的距离……你要说触碰，其实连靠近都不行……
青羽和姜涵子顿时变得毛骨悚然。好像那人纯粹就是一个影子！轻飘飘的影子。
“我……有点冷，老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刺得疼……”姜涵子说。
一直在车里躲着的柳磁，从窗玻璃看到刚才的一幕，浑身渗出冷汗，抱着脑袋，瑟瑟打颤。
“我感觉这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凭着某个感受，喜欢窥视人心，懂得感官里所有流动的直觉……”姜涵子分析道。
青羽有些茫然。
“但他似乎很怕刻镂，尤其是纸和笔这些可以勾画，定型的东西。”姜涵子说罢，把手里的画笔晃晃。“无脸画见多了，我才不会忌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