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飞虫和爹妈。
孩子咿呀咿呀地学舌,模糊不清地喊:爹大大……
青掌在铺子里再忙,也会飞步探视小宝贝的动静。
“爹大大——在呢——乖乖娃……”青掌应呼时,心里膨胀的快乐就像屋檐下、土墙缝,土墙垛……无限欣喜开放的春花!
四瓣金的扑窗花,碎微粉艳的荠菜花,纯黄旺生的蒲公英,院里一树素白杏花……
铁匠铺敞开的门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田地。
地里,一个身材单薄的女人,忙着拔草。
春雨水涝,麦苗好。草势汹汹!
孩子是春天里欢朗的灵虫,每个比春芽还嫩的声音,都是爹娘透心的光辉!
又唤爹……
又唤娘……
小孩子在的地方,就是爹的目光和娘的目光幸福汇合的地方。
春天的阳光,柔润的芳郁,调浓大自然的底色光亮。
每一个暮色的夕阳,铁匠和女人领着歪歪扭扭走路的孩子,从铁匠铺往回走。
夕阳背光。两个温暖的影子,簇着一团小小跳动的火苗……
每天,只有这个时间,铁匠才会忘掉刀剑犀利的光芒!
看得见:定格的美好。
看不见:流动的灾难!
一天,青掌锻成一把虎牙刀。这把刀的制作过程特别顺畅。
锻刀初始。黎明光清,东天不再浮动一丝云影。
叩击,五行音齐。
炼火,金质通透。
叠锻,力揉百层。
淬火,劲寒威怒。
随后。刀把未砧,竟然随最后虎牙锋口淬火、定型刀躯之际,叶转自圆,自行婉转一个最适手的握端!
恰时,正午。
天空蓝透,独孤太阳的明亮,反而显示出袭心的清寒。
青掌启势,抖腕试刀,微震。就见:刀光冰水流寒,锋刃爆长,连铁砧也削掉一片……
一颗心,一旦自行成化,炼就神器。青掌知道:成器的鼎峰,其实就是制器的终端!
作为一个制器人,青掌明白:世上真正美好的东西,其实都带着缺憾!
端视完美的虎牙刀,青掌怅然叹口气,道:“他,不会再来了……肯定的……”
果然,重金抵押,约定取刀的人再也没有来。
“孩儿娘,从此,不要再把娃儿带到这里。”青掌对女人说道。
“官人!我在田里作务,突然之间,心跳的慌。我听说北荒战乱……”
女人的话刚说一半,就听见连续三道破风声,凌空飞落。
青掌撩动虎牙刀,追声。
哗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