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巍然踏入场地中央。立稳。
他干净利落地完成一套舒经活络的动作,预热内力。
很奇怪,前面拳脚、器械的格斗,场面观者各有偶像,气势对决之间观众给予的是有辨别的掌声和呐喊。
但一个人的表演赛,却是挑战生命的自身极限。
为了激发比赛人的斗志,唤起内心那种沉郁顿挫的雄性与气概,推动赛场气氛。按照传统,举鼎之前,钟琴合奏《武志序》。
此时,以点将崖为背景,内场清唱班临靠崖墙,一字儿十人整齐站立着。黑衣朱襟,面容肃宁。
楼亭操琴手静坐如山。
噌——
琴音低徊,肃气萧瑟、振羽之音翩然回荡……
“大方鼎兮斗冲霄,
铁志乾坤兮,
震山落……”
咣——
钟音韵圆,伴清咏余响之际,赵将军迈向四足方鼎……
赵将军稳沉发力,身形张弓如虹。
只见一个瞬间的俯牛拱,人已缓缓站立,四棱鼎扛在左肩,平静沉敛的喝彩缓缓涌起……
因为四方鼎有可以抓持的棱角,他移肩换手并不显难。
当他终于抓了一个对角,平稳举起四方大鼎,环场走一圈。脚力顿感整个过程,内心思觉唯有一种与气息共同携动的震撼,摇曳着自己的身躯。
那种力量,形如虹钩,仿佛瞬间挺力挑举的方天画戟!
赵将军走罢一圈,回身,落鼎归位。
“壶鼎鳖兮饮天光,
浑圆兮,
玲珑珠朗……”
赵将军踏着钟音站在壶鼎旁。这是三鼎中最难以找到握点的那个。考验的不光是臂力,更是指掌巧劲的拿捏,以合力运用来制造力量的瞬息平衡。
因为太难把握,一种无形气馁感早已落在脚力心里。
赵将军目视场外站立的脚力一眼,蓄满一口内气。
他旋身,微蹲。两条胳膊肘驾起两鼎足,后背顶上,那鼎被托起似乎比四足方鼎容易些。
关键是要过渡到托举状态的那个变迁之力,这才是难点。
赵将军突然背部发力,托举、滞空……两手极速移位、形变。
这种换手移位,动态把控300斤的重物,看如杂耍。赵将军满脸黄珠大汗已立时滚落,身形突然变小。实际上汗衣湿透,贴紧了身体。
无可抓举,只能托。动静转换之间,鲁莽之力的形状就如将军浑炼之躯!那种力化作一个椭圆,似与壶鼎对撞在一起……
场内外一片唏嘘之声,掌声与呐喊瞬间泯灭!也许每个观者知道,太大的声息会破坏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