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走”鼎
鉴刀游动的光,脚力感受到的显然和其他灵动异物不同。
脚力只是知道:自己在鉴刀规则化的境界里,自己确切走动的轨迹,所有错与对的判断,想一下,似乎都是多余。
是呀,貅目之鉴,就在空灵的空间里矗着呢。自己能够去思索的所有方向只能是——走上九台级。
有判断,交给这个“走”。
有感验,交给这个“走”。
有力量,更要交给这个“走”……
此时,所有的生命痕迹,除了为“走”而竭力奔竞,再考虑“走”的错与对,纯粹就是增加了一个多余的赘思。
重复与强调,就是对鉴刀的质疑。哪怕就是一个思觉态。
脚力忽然明白:玄境是那么纯净、自然而清鲜,修炼之思多出来的一个知觉,瞬间就会化生成——一个自己很难意识到的劫。
玄境,又是那么精真、坚定、刚劲。精义执为,纤思不化!坚强的自然如。坚强的温柔如。
鉴刀由横亘变作端凝之立。
“在玄境,鉴刀就是用来信任的存在者。而不是由人,逆向来质疑和判断的。”
宏阔意境中,脚力忽然明确地听到一个金质般的洪钟之声。明而定,确而彰。
对!就是微微震动着的鉴刀发出来的。
原来,在鉴刀施法的最后时刻,鉴刀连持刀的倪照,依法令解释或奉命发话的机会都视之多余了。
难怪,倪照说的话似乎越来越少。脚力忽然意识到:文火和精钢已经化过去了。自己此时面对的,就是最后的生死鼎。
鉴刀银辉,光如令。冷色开阖,眨眼星精共明灭。天揽银河,屈折星座,天阙器物辨识万方冥冥沉埃。
是的,文火炙与金刚雷,脚力都会有意无意地把鉴刀看作对垒的敌人。鉴刀在考较他,他也在执拗不化地辨察鉴刀真与假。
直到鉴刀“残酷”地破开心灵光珠,脚力才知道:鉴刀之天地法眼,洞透性灵的犀利之光——能劈开所有遮挡,让神秘生命的内心也坦如形格。那一刻,脚力不敢再生心质疑了。
脚力断然扔掉怀疑的负累。他知道一个人只有承忍着去“走”九台级,才能以最轻的负荷走上台阶。
没有因为执着的目的,而妨碍到万化中的每一个存在。脚力愿意如此承载……
脚力瞬间悟出这个道理。此刻,他突然亢奋起来,感到自己找到顿悟玄览的法门。
忽然间一种看不见的力,落沉如山,实实黏在两肩……推不动,挪不开。
这就是脚力不经意间,期望得到“最轻的负荷”?
只要心底无形之间,潜藏着一个企图轻松致胜的技巧、捷径、心机、隐秘……自己得到的,就是一个妄想般否决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