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蒋涵子返身走过来,阳光下的情绪瞬间一派盎然。“呼啦!”几只野“鸟”一下子飞出教室门,冲过来。
廖莎取出帕巾纸,还没伸过去,“呜!”地就被路飞敏捷地夺过去。
“你傻啊,美女。满含情结的‘疼’带毒,擦伤口会变肿。所以,这次由人家我来完成,行不?嘿嘿嘿。”路飞看看廖莎和晓若,道。
廖莎一时半会儿,楞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尴尬地捶路飞一拳,生气道:“人家就听你的还不行吗?破嘴!什么话可都敢说啊……”
直到此刻,蒋涵子才真正觉到:自己终于无碍地走出了那一幅冷笔画的境。他也知道,空间里的灰衣人此刻才渐渐远离。
是的,被破了一个“镜子”,灰衣人会更疼。因为他明白:没有挫灭的生机,只能孵化一颗倔犟的心。
按照要求,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把夏令营活动的写生作品交上去了。
其实,每个人交上去的都是原作。蒋涵子把自己的那幅水彩画和冷铅画比较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赝品”交上去了。
因为,他感到:自己的那幅水彩画,远没有冷铅画隐藏的感觉更多。
显然,冷铅画是临摹,不是真实野生大自然状态下、瞬间光与影交接到身心感验的写实。但他还是咬咬牙,把“赝品”交了上去。
……
猴哥对夏令营活动中、每个同学的写生非常满意。
那些带有热烈情绪的饱满色彩,每一个鲜活洇散在纸面的屈张,都足以让他感触——勾笔瞬间心灵跳闪的火焰。
艺术,就是情绪中隐藏很深的神经、力量、灵感、思觉……感受这些精美细节被扑捉的过程,猴哥从那些画作,感受各种造化境离奇的场面。
只是,更多的时候,他偏偏去刺探——每一幅画作的局限性。这就是同学们都说他“眼毒”的原因。
当他翻看蒋涵子的冷铅画时,那种纯素凝落的“冷”光,似乎比强化的色彩更加明亮。纤细、繁密、错叠……中,显现深浅色的层次。根本没有运用一丝抹笔的痕迹,满篇全是尖细错叠的刺划。
那么多小小大大的错叠,疏密有致的飞骋。冷铅格的无饰,却让人的意象,不自禁地弥足丰隆旺生的色彩、敏动的光、冷冽逼真的目的、锐气……
大自然物语传递的逼真,即便可怕,也是真实到纯粹的美了。
美好,不再单纯来自感官,而是感悟。
……
“嗯,你应当还有一幅色彩饱满的原作。是吧?”猴哥看着蒋涵子问道。
蒋涵子忽然间脸红红地低下头。好像自己交的这临摹之作,不亚于说谎。
真的,蒋涵子就是感觉原来的水彩画,浓郁地掩盖了许多看不见的感觉——那些平面画的下面、立体世界逼真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