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冽。没有生动温柔的和弦,只有清朗干净的斜线。
大地上,干枯得有形蜷曲的落叶,灰暗屈拢的手形,脆硬、天然、空空地攥着,季节表现枯竭衰色的美,一尘不染,比人为的雕刻更好看。
那些香樟,那些玉兰花树,那些银杏……那些夏季浓郁而涨满水分的枝叶,散尽超量华饰的色泽,暴露筋节瘦硬的原形。
一株株变作生命秀气的力量型长腿,表达骨感凸兀的健美。
细弯的树林小道,白亮。小湾,瘦水如烟。
早操完毕。艺术范儿们率性地排队走出草场,一个个细腿长胳膊,紧身牛仔,运动、健美……显得比盛夏更富于活力与锐气。
都说艺术范一遇秋季,会表现衰感美。哪是呢。气候变冷,热量凝聚,正好具备表现动感姿势的美丽。
四肢张风,走路富于弹性。干净爽白的秋款鞋,不热不冷。连嬉闹着、力量过剩的踢空,肢体语言形态也显得美不胜收。
晨读小树林,一派小比例的微山湖。没有繁密绿叶的浓妆,景致瘦美人,一派诗意萧索。
廖莎那种渴于领衔主演的高挑之姿,执意于挺拔的表现力,抚一片红叶,装笑,口吐一句喷香薰烈的Αγγλikσν,道:“Γeiα!(喂)”
“轻狂的佯装,最容易暴露心底知性的空白哦。”一对小女生翩翩走过,轻盈如风。其中一个将接近8k的大书本,松垮垮抱在胸口,对另一个说。
“妹子,你是说艺术的神经线不可以露在外面,人家忽然懂了。嘻嘻嘻。”
廖莎脸面绯红一下,眼睁睁地注视俩女生欢笑声中——嘲弄她们谈论的某个主角。
“其实,她们意有所指。别以为人家听不懂。”晓若生气地嘟噜着嘴巴。
“铅王”和路飞互相搭肩,走过来。
“一对神经病!”廖莎看着两个男生仿佛刚才俩女生的模仿秀,禁不住偷偷骂了一句。
“呃,人家头晕死了。谁拿艺术棒槌砸我,头疼……”路飞笑道。
“不会吧。我用彩铅画一只的芳香大脚,腾云驾雾,助你飞翔吧。这就叫头疼医脚嘛——”“铅王”大声野气地道。
廖莎的脸红红白白,想哭。微微转身,掩面……像哭。
待她缓缓转过身子,露出一张华丽的笑魇,大方,热辣,活泼,小跑仿佛弹钢琴进入高阶的韵律控,两手摇晃如枫叶,道:“王子,飞飞。告诉你俩一个好消息……”
其实,“铅王”和路飞知道:暑假夏令营第一站,廖莎的那一幅油画《步雷》,已经被学校选中,推荐为参展中的优秀作品。
廖莎最近的高姿态正缘于此。一点儿可听不得班上的其他人说闲话。
一见“铅王”和路飞话里有“毒”,为了成就希腊式完美的神话,以姿态屈服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