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支离破碎的冰块,散逸开来,游弋在波涛渐起的巫风中。
其实,这就是被狼风逐散的血肉群落。是被另一个力量血食的美味。
果然,远处零星闪烁的船,众兽般围剿过来,准备顽固的撕咬,拖动丰腴的“血肉”。
那些船蓄力着,稳定地起伏,轻捷、灵动、张力内敛。
看得出来,只要抓中时机,就会像滑水飞鲨般梭镖,扎进被支离破碎的目标。
当然,莽动是不可以的。只有驾驭了海,才算真正驾驭了胜利。
而驾驭海的就是巫祭。这些灵性滚动在心灵世界里的火,一旦满足心跳动的节律。祭祀的力量,就可以完整地以统御一方被圈定在目的里的天地。
海,就是祭祀驱谴的工具。它,万能的破坏,没有执着力形成意识的方向感。属于天真。
只有巫祭的力量,控定这个天真率性乾坤的某个部分,其实,就已经拥有海的武器,也就可以占据被武器割下的肥肉。
艾笃后悔:自己一味高蹈捕获渔猎的喜悦。一时疏忽之间,被另一个巫祭超前布下心灵暗器。
法剑上,楔形古字,除了形状的屈折离奇。究其音声,也是海族语屈折的音刀。所以,铁珠击打与海风搓擦,瞬间,催逼出法剑含满烈焰的爆脾气。
穿风剑,飒冲。逆力刺出飞射火焰的海浪。仿佛剧疼中,剑尖崩射的屈折霹雳。
闪电奔突,放大冷酷的雪刃,黏住风浪逆杀。剑尖前的方寸,闪电的刺颗仿佛卡紧风声的喉咙。
顿时,尚未旋转成飓风的气浪,开始带动海平面散松的雾团,微微抖动起来。
火与水相触,瞬间形成的一道道白雾与黑烟,散发着腥烈的气味。
啊——啃——
一个剧烈的声音咳着。随即,空气里散荡着分崩离析的破擦音,撕裂的碎片,以惊惧的烈焰发出一道道刺目的光。
空间里,一个明亮蛋圆的壳子爆绽……风烟散逸中,一张开阖的巨口,渐渐褪尽呼吸的法力,开始缩敛。
最后的风烟中,直到看到一张终于闭紧的嘴巴,乖巧地拧紧一个湍促的小圆点。
艾笃知道风声的法根,被法剑堵死腥臊祭祀的烟爨。
露族,兜刹。
一连串流荡在海面弹跳的滚珠,竭尽着本能的疯狂,一颗颗攒簇,形成连续射杀出的连珠,咔地,绞死艾笃冲步攻击的剑光。
驭法站立在起伏波颠荡的海面,艾笃逆力刺中露族巫祭的圆点。
虽然,艾笃浑身流淌蒸腾热气的鲜血,海水泼溅的水滴,让伤口灼烧的刺疼,劫渡了灵肉痛苦的极限。但是,燃烧的疼,已经在肉体感觉的世界变得痒痒的。
血在脚下的海水面洇散浅红的一个圆。弯曲的血线顺着手臂流淌在剑的楔刀字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