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静静地看着蒋涵子,肃然道。
蒋涵子恍然如醒。可不是嘛,那副初稿成画的过程,与多少难忘的印记,站在一个同时空啊。
其中,就包含姬丽光刀!
蒋涵子看着猴哥的背影,默默点点头。是的,他还是被猴哥的话震惊到了。
廖莎和晓若凑过来。两女生惊讶地面面相觑……
“我听到枯枝上摇曳的风声。”晓若道。
“还有,挣扎伸向阳光、逃离寒冷……就像一个有知觉的……灵魂……”廖莎伶俐地嘴巴有点结巴。
两个女生再没有说一句笑话,沉默着走开。
古园的正午变得澄明。
沙汀上,近处的古槐浓密的黑色枝桠交织着,烘托干净的天空。阳光下,枝桠似乎快要粘濡临春的芳醇。
那些极致清晰的枝桠,在蒋涵子眼里,却似在擎起一树的雪花。
蒋涵子感觉中,复辙于姬丽光刀的轨迹,完成定稿。
然而,有契可循的完美,勾动起来越来越吃力。
而且,随着自己每一次摧笔,眼前的树木仿佛遭临阴冷异常的风袭。清风瞬变,带来飒飒的响动。
最恼的是:自己落墨无痕。
蒋涵子仿佛一个执意走进——真实亲证画境中的人。感觉里,新鲜、空灵、时尚的华光,仿佛肢体上被寒冷折落知觉的枝叶。空间被冷色光统御的光辇,锐化出冰凉的厉气。
蒋涵子惊恐地摇摇脑袋,想要清醒分疆:一个自己与一个时空的界限。
可是,不能……
眼前,猴哥走在光芒里,指点每一个艺术范儿作画。廖莎、“铅王”、路飞、晓若……这一切,仿佛在开始仓促变冷、变阴的风中,一点点与自己拉远距离。
本能的恐惧感,疯狂地抓中一切真实形物,在光形扭曲形变的空气里,用无形冷手,抓握、肆虐一个立体感的世界。
所有形象变作剧烈手劲揉搓的面团一样,畸变、模糊……以至变作黏稠的一抹抹颜色……
眼瞳放大的模糊云烟剧烈膨胀,将清晰的古园奋力推得很远很远。
蒋涵子在空间形变带起阴暗的烟里,依稀可见的:就是自己拿着一支死死不肯扔掉的笔。
痛苦而又吃力地擎起画架,他眼睁睁看到:借助姬丽光刀,想要完成的古树,褪色一般,削减蒋涵子一笔笔丰隆的线条。
然后,他看见喧嚣的烟雾任性扭变整个时空。
所有的依赖,直觉告诉蒋涵子:那就是一只工笔画的细毫。
生命一旦无物可持,瞬间就会失去:追逐方向感凝结成的力量。
在无尽的惶恐与模糊中,一支笔的存在,警示蒋涵子——自己是清醒的!
蒋涵子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