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高耸的云峰,“你犯禁了!”
脚力顿时哑然。他惶惑地半张着嘴,口齿不清地说:“可是,我连云峰一步都未曾靠近过,怎么会触动禁忌……”
以前,脚力采草药时,误撞云峰历经过一次虚劫。
听倪照大师哥说过:云峰属玄清,乃是苍宗门弟子不可纤染的禁地。触之,精神形变,时空移位。
想想刚才发生的经历,再听听苍仙尊警示的话。脚力更觉杯弓蛇影,浑身颤抖一下:可我做错什么了吗?
脚力惶惑四顾,好像寻找空间里强加自己灾难的神灵。
“脚力,这两天最好不要私自炼功了。”倪照谨心道。其实,他刚才凭借巨力隐隐约约感觉:脚力的功法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其中的原因。
不过,倪照稀微可知:能触动忌讳,也许金鼎黄芽,碧生……脚力修玄的功力应该精进了。
“以后,当心。再私著任性,我可真不帮你了。”
“嗯。”脚力赶紧点点头。
倪照和众弟子们走开了。苍仙尊将那本功课经默默看罢,忽然吐露出一颗黑白色嵌成的珠子。
从黑白颠旋的珠子,脚力仿佛听见苍仙尊谨慎启示的话语:“这仅仅是玄门心经,你却把它修成武志。精神与形力逆转,真是——攒簇五行颠倒用啊。一旦功圆,器量莫测。可是,功不可速巧。依你功力,根本不足承载玄清法相。”
看罢语珠,苍仙尊将手覆于功课经上,顿见玄光蔚然凝著。那是施法加印。“从此,但修无妨。”
“喏!”脚力赶忙揖礼,道。
脚力敬心地捧着功课经。真的,在所有苍宗门的弟子眼里。这是玄门法最普通简易的经。可是,知道今天,脚力才突然惊醒:大道简白,玄法须臾。
没想到,玄清至境,也可以经由最平易的“道路”去通灵。原来,除了法器,玄门至秘本来就一直拿在手里。
当然,从刚才苍仙尊启示的语珠里,脚力知觉:自己修炼原生形与力,无意触动了身心里——玄清功的潜在灵机。
未经苍仙尊印证,这不就是犯忌吗?
此时,正午。
松枕峰阳光澄澈。金光里镶着对比明亮的阴影。静静的光让大山流润的色泽,变得更加清冽、生机。未凋的松针,攒集着寒冷植物微微冻红的乌青。
云峰,神秘高矗。午时,氤氲的薄雾,浮泛着峰顶苍葱的闪闪玉珠。
一直以来,玄清,都是一个不敢思量的名称。在脚力的眼里,那儿神秘匿藏的光,就是苍宗门最犀利的灵根。
苍宗门法性粹析的颗粒,只有从那儿才可以昭著透彻无碍的性灵之光。
虽然这些仅仅是直觉,但是历练过无数心劫,生成心珠晶莹的光感提示脚力:云峰禁地,就是一把巍峨竦峙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