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一眼,仿佛就能听见不经压抑的痛哭。
慌张了,好像实在难以忍受推迫的煎熬。只见她云朵一样,飘到高阔的窗口。脂白的两只手,使劲儿将厚重的窗叶推开……
“嘎吱——”
随即,纤手鸟叫,冲一隙洞开的窗,飞出,滞空间,又不见了……
窗外冷冽到极致的清寒,瞬间拓开窗扉,暴戾地劈下凛冽的飞刀。一袭冷冽的刺痛!
仿佛被冷箭射中的雁,轻盈的云翩然随风刀掀翻。
她惊叫着跌倒地上,半跪中磕疼的身躯斜歪。一只手翩张,痛哭遮挡冷冽夜风的凶刀。一只手支撑地面上,瑟瑟侧脸屈于风刀,头微侧,眸子星晶,滚落两颗粹亮的星华,仿如最冷夜的落辰。
“伊茜公主!可要小心哦——”
随着一声紧喊,房间沉重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女护卫伶俐奔竞过来。
“咔啦!”她好像湍急浪花里截流的飞刀,盈盈张步一滑,迅即将开启的窗扉合上,锁定。
“伊茜姐姐!父王一听说你病得重,今夜没有亲自出征。”女侍赶紧托奉倒地的公主站起来。
“可是——”公主敏感地转动眼瞳,狡黠地笑递一个嗔怪的飞眼,道:“玉侬!真的吗?今夜月轮最盛。可我亲眼所见:父王刚才祭祀过一把煞刀……”
“是的,姐姐。”玉侬浅浅的笑了一个细弯的眉眼。“他一听你感染风寒,就沉默不语了。”
“嗯,玉侬!我说谎了。破了金沙胄的族规,会……”
不等伊茜公主把话说完,玉侬赶紧掩住公主的嘴巴,遂合掌祈祷:“蓝月湖最真!虽然公主说了污口的话,却是因为一颗干净的善心喔。愿月光清鉴,让那刚才的狡辩支离破碎——一地的沙尘风吧。”
伊茜公主听罢,这才叠手扪心,痛苦抽搐一下,落淀了最后一滴眼泪,颤道:“这就好了……”看向玉侬,露出绯红的微笑,纤手密合,回礼一下。
然后,两人静静地走到窗前。屋内高烛熄灭了,纯粹的月朗清辉以倾角清鲜的光棱,冷射进高阔纳光的窗棂,素色雕琢那一对冷艳的人。
目视下,夜的蓝月湖,已经形成一连串儿亮晶晶的冰凌珍珠。蛋圆,晶蓝,澈透而又泛光。
“那是沙荒里最通灵的眼睛。”伊茜公主谨慎地绽开手,指点一下。
顿时,一袭蓝光飞骋,迎迓那高高挂在天空的月轮。
只见,伊茜公主星胸那蓝透如一块冰凌的宝石,闪烁一下光迹,洇散的浅蓝光在屋内徐徐落降。
“嘻嘻,刚才的赦愿被月轮接纳了。公主,这下,就可以做个好梦哦——”玉侬面色喜然。
两人又在清浅地说着笑话,刚要走里窗口,忽然,看见沙地上,一个漆黑的人绰绰独行,走向结冰的蓝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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