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声音。
铁艺雕久蚀的斑驳,鱼鳞般紫绛裂纹里露出氧化的红色曲线,好似千万年陈旧中,沉寂得快要瞬间崩碎形格、豁然跳出的神灵。
蒋涵子被这种冷冽的沉淀感惊呆了。这才是冷粹到透骨的灵感。
虽然被命之曰铁艺。其实就是一具古老的锈透的铁戈。丰满的锈迹,斑斑清鲜地记录着岁月分分秒秒。只是这种感觉仿佛就是眼睛直接看到的。
这种冷寂足以粹尽心境乾坤最冷的冰。蒋涵子能感受到:也许铁戈中真正的铁质已经完全销尽。但是所有的质变颗粒,却天然精敏地指向——那块铁艺内在藏匿的最后一丝精真。
因为有“指向”,那块铁似乎依然活着!
蒋涵子拿出笔来,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他愣是画不出来心境想要表现的那种感觉。
空落落的纸,空落落的笔……蒋涵子忽然转过脸,默默低下头去……
这是他感觉:第一次自己忽然画不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了。
一只温暖大手又按在自己的肩膀,这一次,仿佛是对一个失败者的安慰。噗噜儿,一颗泪滚落睫毛,落在那宽大的手背上溅射一朵完整开放的湿花。
“猴哥”飞快地蹲身,双手摇动僵持的蒋涵子,那滴泊在手背的蛋圆泪珠,又咕噜儿滚落到地上。
“傻小子,记住:疼极,失策……那是因为你用整个生命身躯记住了那种感觉,单单手中的一支笔,已经难以丰隆万感交集的瞬间。这才是最‘可怕’的艺术境!感受到,才拥有。”“猴哥”轻声道。
“嗯……王老师……”姜涵子飞快地啜泣了一个颤动,仿佛被一颗冷雨激灵了一下的小昆虫。
“猴哥”传递一句后,飞快地招呼附中一波儿观瞻画展的队列。
但是这个不足一分钟发生的无声细节,廖莎却看到了。
“铅王”、路飞、晓若,还有被画神狮子引领的附中系,一个个完全沉浸在画展五光十色的熏香里。一个个脸面被色泽反衬的红红绿绿。仿佛童话中古怪变脸的精灵。
“涵子,你怎么了?”廖莎轻盈地飘过来,问。
蒋涵子忍不住跌落最后的一滴眼泪,“姐,你还是别问了,就是……画不出来……那种……”双手紧紧抱一下脑袋,强颜作笑,“哎,呵呵……没事了。”
“喂,哪根筋把你抽搐的……扮猴戏吗……”路飞最见不得离群索居的那种高冷格,眼睛秒杀了过来。
路飞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晓若一记柔拳,“你又傻啊,”说着,指指“猴哥”的背影,小声道:“今天,‘猴’这个字压根儿就不能提,犯忌。懂吗?”
路飞夸张地“倒”在晓若的拳头下,显得那致命一拳,捶得自己快不行了。
蒋涵子终于忍不住了,僵硬的脸孔忽而变得柔软泛光,脸红红地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