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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兜刹略到半嘲的讽意,是说“你懂露蜡的祭祀。”
海飞镰毫无隐晦地看着兜刹和火蛇族族长,点点头。
那种运用尊贵的金银器皿、曾经像一个立法者一样,站在新鲜灵变的海风中,造化奇诡变异术的海族祭祀者,这一刻,又逼真地矗立眼前。
在感觉里,那就好像一座气势巍峨的山峦。
尽管,没有征服海神泉最凶猛异常的祭品,不配饱满地享祀——露蜡法性旺涨的根源。但是,心思敏锐的兜刹辨出:艾笃族大地一定受到那个最轻的羽毛的庇护,才阻挠了霜族海飞镰决绝格杀的利刃。
拥有露蜡祭祀的光,就应该为海族大地神圣立法。
登时,兜刹拍击着粗手,跺着大脚,面对霜族海飞镰表达郑重的钦意与祝福。
火蛇族族长,看着眼前霜族族长曾经从海神世界、那黑色尊贵的石砌祭台,落降法冠,衰弱得撑拿不起自己的火蛇蛇杖。从此,那个尊贵的海族祭主就变成他眼里最轻微的零碎。
“你,不足以为海族订立创世的法律。”这就是霜族祭祀法冠曾经被摘取掉的那天,蛇族族长对霜族族长海飞镰曾经说的话。
但是,看见眼前海飞镰激战烈鱼的血性锋刃。他终于被折服般地顿首,将粗大的双手合叠、拱起,表达一下敬意。
的确,走近海神泉的人都是勇者。更何况敢于踏水猎鱼。
用露蜡音声愈合创伤,海飞镰犀利的目光射向海神泉,眸瞳落沉,视线就在海神泉中心压出发响的水花。那是警告。好像说:“等着,你是我猎祭会用到东西。”
嗖嗖嗖!
凶悍到不堪屈于任何威胁的烈鱼,直觉就是不容受一丝羁绊的飞刀。
随着海飞镰目光的警化,三条烈鱼从海神泉中心的晕圆,光一样垂直飞起,连成一条线。
仿佛落石一刹那,水面弹起的一串反弹势能强大的水榴颗。惊吒般瞬间驻立的惊叹号,彰显出不懈的杀机。
“咳!”
只听见距离海神泉很远的地方,发出重浊的声音。仿佛吐纳长久积压的郁气。
海飞镰、兜刹、火蛇族族长回首惊见:站立在黑色风烟中、形廓清冽的海神叉。不约而同地发出轻微的嘘声。
他们吃惊的是:祭品就像是从某个神秘心灵,蜿蜒到海神泉的神经。这种深邃牵系的知觉,显得整个艾笃族大地,简直就是一个碰不得的生命。
霜族族长海飞镰精敏地眨眼,“我们遇到了麻烦……嗯,海咒布置在这儿、绊人的石头真多……”
“我们早就应该合力干掉他。”火蛇族族长撑起开始潋滟泛光的蛇杖。
“时空间,真正祭祀的法器还没有笃定、亲证完毕,他就显得急不可耐。”露族兜刹看着:海飞镰祭祀的法身姿态,还没有凝